个粉碎。
但是,那些是她冒着杀头的风险,出生入死几十年的积累。
更关键还在于,炸了以后呢?
脸色阴晴不定,眼神晦涩莫名,稍一尤豫,王蝽毅然决然的摁了下去。
钱没有了可以再赚,但这口气,无论如何都得吐出来。
姓林的,我送你上天
转念间,号码拔了出去,“嘀”的一声,电话被接通。
一瞬间,仿佛千斤重的石头落了地,王蝽说不出的轻松: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
她转过头,看着窗外。
就离着两公里不到,这个里肯定能听的到…
嗯,怎么没响?
王蝽愣住,瞪大了眼睛:远处并没有传来她期待的火光,以及爆炸声。
又过了几秒,她低下头,看着诺基亚的屏。
难道是信号太弱?
不对,电话还通着,甚至能听到里面细碎的声音。
说明信号成功发送,但不知道为什么,炸药没炸。
但怎么可能?
她拿起手机,放到了耳边。
慈慈窣窣,象是走路时,衣服在磨擦。
且越来越近。
随即,又传来一声惊呼:“林掌柜,你快看,这手机竟然在通电话?”
“哦,应该是王蝽发引爆信号了。”
“啊?”
“别慌,不会炸的,如果炸了的话,你看不到”
“呀,林掌柜,你别动啊?”
“我不动,我就看看”
两人一问一答,王蝽的五官却一点一点的扭曲起来。
任丹华,和那个林老板?
但为什么没炸?
用了几百上千次,从来没有失过手
正惊疑间,手机里又传来声音:“电话通着,但红灯不亮了,说明危险已经解除”
“那就好,对面是谁?”
“当然是王蝽,说不定,她正在听!”
“啊,她姓宋啊?”
“她小的时候姓宋,后面被领养当童养媳,改姓了王。之后当了大贼头目,又改回了宋”说着,声音又近了一点:“咦,有喘气声,真在听?王支锅,王支锅?”
“王支锅,我知道你在听。”
语气很平静,声调沉稳有力,但王蝽却心底发凉。
他知道自己姓王,更知道自己以前姓宋
王蝽咬住牙:“你是谁?”
“说了八百遍了,我姓林,林思成!”听筒里又传来叹气声:“王支锅,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对你这么了解?因为,我们见过!”
王蝽努力的回忆:印象中,不记得哪个年轻人是这个嗓音?
“你诈我?”
“都到这个时候了,没这个必要!”林思成笑了一声,“想不起来没关系,反正马上就能见面了!”见面?
王蝽冷笑了一声:“放心,不会的!”
林思成格外笃定:“不,会的,肯定会见的!”
“我见你妈…”
“嗬”的一声,王蝽挂断了电话。眼中闪过了一丝戾色,心里更象是滴血一样:
大半辈子的积累,就这么没了?
老巢被人端了不说,炸弹也没炸?
关键是这个姓林的,他哪来的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枪?
而且,竞然知道那么多?
她越想越不对劲,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渐渐的,心中浮现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不行,这地方不能待了
“老关,出城!”
“啊?”司机侧了一下头,“去哪?”
“去哪都行,越快出城越好!”
后座的手下探着头:“大姐,不回去看看?”
王蝽一声怒吼:“看个屁?”
你耳朵里长毛了是吧,翠琴说的清清楚楚:好多人,好多长枪
手下讪讪一笑,缩了回去。
王蝽捏了捏眉心:“都机灵着点”
车里响起稀稀落落的回应。
话音刚落,眼前突的一亮。
对面突然亮起一盏灯,少说也有也有上千瓦,毫无征兆的照了过来。
霎时,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
纯粹是下意识,司机的脚踩向刹车。但鞋底刚刚够到踏板,“碎”
极响,象是什么炸了一辆,偌大的车身猛地一斜。
“吱”,司机猛踩刹车,车子歪歪扭扭的停了下来。
顺着惯性,王蝽往前一扑:“怎么回事,车胎爆了?”
司机没有说话,抬起手指指着前面,就象是活见了鬼一样。
王蝽凝神一瞅,瞬间,瞳孔缩成了针眼。
偌大的四车道,被堵的严严实实,刺眼的探照灯下,红蓝闪铄,象是彩色的海洋。
警车,全是警车
“呜哇”一声,凄厉的警笛响起:“王蝽,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落车投降但敢反抗,就地击毙”
“吧嗒”,手机从手里掉了下去,王蝽的脸色比纸还白。
“老关,冲出去!”
司机浑身打哆嗦:好几排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