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旁边还有一位纵横三秦,大秤分金的坐地虎。
如果只是靠扒散头,只靠修修补补,赵老太太再活三辈子,也挣不下这份家当————
任丹华心知肚明,所以先打给了赵修能,而不是直接打给林思成。
“林掌柜快人快语,那我也直接点:我这次出的,是生坑货!”
林思成笑了笑:“我知道!”
“货的来历确实有点儿问题,所以才出的这么急。当然,价钱好商量!”
林思成没说话,象是在衡量。
好久,他才道:“任总为什么不直接和师兄商量!”
“他做不了主!”任丹华笑了一声,“行里谁不知道,秦川赵氏的掌门人,现在姓林!”
虽然是警察故意放出去的假消息,当然,现在的林思成既便做不了赵家百分之百的主,至少也能做百分之七八十,但赵修能依旧翻了个白眼。
林思成也笑:“师兄就在旁边!”
赵修能见缝插针的哼了一声。
“哦,是吗?赵总,抱歉————”
任丹华嘴里说着抱歉,语气里却尽是调侃:“赵总,我知道你在,开个玩笑,您别介意。”
随即,她语气肃然:“林掌柜你放心,货确实是好货,清一色的至尊,价钱包你们满意。”
“两位想必也知道,这段时间的风声有多紧,怕受无妄之灾,我决定出去避两天,才出的这么急。所以,两位不妨先来看一眼,能看上眼,咱们再谈————”
“对,还是先看一眼的好!”林思成点头,“任总你约个时间!”
“今晚怎么样?”
“啊?”林思成愣了一下,故作惊讶的样子,“这么晚了?”
任丹华直扫了当:“确实有点晚,但要是不着急,我也不会找赵总,更不会找您!”
林思成默然。
他明白任丹华的意思:之所以找赵修能,是因为他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魄力。而且有根有脚,更在江湖中成名多年,在圈子里有口皆碑,不用担心被黑吃黑。
之所以找林思成,是因为东西太多,数目太大。给一般的行内人,肯定是鉴了又鉴,看了又看,甚至还得拿机器验一验。
等到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但给林思成,但凡他点头,说东西没问题,赵修能绝对不会打半点磕绊。
至多也就是压压价。
更关键还在于,林思成也是同道中人:不是自小耳濡目,不是名师教导,练不出这份眼力和自信,更历练不出这么丰富的江湖经验。
所以,对于杨彬外甥这个身份,任丹华深信不疑————
看林思成不说话,任丹华又笑了一声:“林掌柜要是不放心,可以多带点人来!”
“不怕任总笑话,深更半夜的,确实得多带点人!”林思成附合着,“那任总给个地址?”
“你先到龙潭公园,到时候我让人接你!”
林思成又说了一声好。
看着挂断的电话,一群警察松了一口气。
还以为今天就这样了,估计又得洗洗睡,但不想林思成随意一发挥,效果比之前制定的预案更好?
直接让他去老巢,甚至还特意提醒,让他多带点人?
但从头到尾,林思成都没有刻意引导,全程都是顺其自然,由着任丹华主导。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林思成的能力,让任丹华的戒心无限降低:他比老江湖还象老江湖————
暗暗感慨,于光点开了地图。
龙潭公园在左安门,与潘家园就隔着一条马路,公园在西,潘家园在东。
乍一看,货好象在潘家园。
但再往北,差不多一公里半,就是十里河天娇城。十有八九,任丹华让林思成来的,就是这儿。
她之所以没直接说,不过是职业使然:干这一行的,时时刻刻都留着三分小心。再是信任对方,都会存几分提防————
于光猛呼一口气:“各队准备!”
指针指向十二点,白天堵得严严实实的街道畅通无阻。
只开了一辆车,警队改装的民用牌丰田越野。
坐了六个人,除了林思成和赵修能,剩下的三男一女全是特勤。
林思成靠着车窗,看着车外的路灯。
任丹华这么着急,还敢叫他当面来验货,说假话的可能性不大。所以,应该全是至尊货,数目还不小。
但货是哪来的?
————
除了王瑃,不会有第二个可能。
这样一来,她肯定摸到了王瑃的老巢。问题是,家都被偷了,王瑃呢?
正转念间,车“吱”的一停。
林思成回过神,往窗外看了看:才到广渠门,离约好的龙潭公园还有三四公里。
他正要问,坐在中间一排的刘国军拿起望远镜:“林老师,有车在闪灯!”
定晴一看,就离着二三十米,有辆宝马轿车闪了两下灯。随即,手机震了一下,林思成顺手接通。
“林掌柜,你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