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很短,一闪即逝,但林思成是干嘛的?说实话,他一身的本事,至少一半在眼睛上。
他“哈”的一声:“看来,马掮作也没想到?”
“也对,当时你一门心思的想抓我,以为我才是那女人的同伙。之后派来的人全军复灭,又得知警察满京城的在抓你,只顾着逃命,压根就没时间细想。”
林思成斩钉截铁:“言队,审一审马山的手下,绝对有那女人内应!”
马山怔了怔,冷笑起来:“你审个逑?”
“审不出来为什么?咦,跑了?”
林思成点点头,“言队,别审了,不在抓到的那些人里,查没抓到的。”
马山气的吐血:“我操你妈”
“啪”的一声,林思成鼓了一下掌,“看来猜对了,言队,就查跑掉的那些”
马山恨得牙都快咬碎了。
他发现,他就不能张嘴,不管说什么,林思成都能抓住漏洞,诈出一两句关键信息。
问题是,光是不说话远远不够,这狗日的仿佛会读心,你眼神一飘,或是瞳孔一缩,他都能猜出点东西来。
但是,今天不但被锁住了手和脚,脖子上也箍了个套,他想低头都低不下去。
不对老子难道不能闭眼睛?
马山合上双眼,紧紧的闭上嘴。
但林思成无所谓,他就没奢望过让马山开口。能诈出来点最好,诈不出来也无所谓。
他琢磨了一下,缓缓开口:“既然是仇人,马掮作又是老江湖,不可能没有防备。但她依旧能买通你的手下?想来,你们以前的纠葛很深,也并非天生的仇人”
“让我想一下”林思成又开始点桌子,“以前合作过?”
马山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嗯,应该有过生意来往,比如一起倒腾过货,更或是一起盗过墓”
稍顿了一下,林思成突发奇想:“更有可能,你们原本就是同伙?”
马山没动,但总感觉,身体里好象绷了一股劲。
别说林思成和监控室的专家,就连言文镜和书记员也能看的出来。
又被林思成给猜中了?
不然,马山不至于这么紧张。
林思成又点了点头:
“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不是很难查:马掮作肯定没想过会这么快就进来,既便小心谨慎,不至于连仇家的信息都要瞒那么严实。所以抓不到内应也没关系,审一审已落网的那些手下,还是能问出点信息来的”
“再者,既然之前合作过,更早之前还是同伙,那肯定有过生意来往。查一查资金来往,打问打问江湖同道,又能查到不少”
马山再也忍不住,猛的睁开眼睛。然后嘴一张:“嗬tui”
林思成头一偏,一口浓痰擦着耳朵飞了出去。
他眯着眼睛,瞳孔中通过一丝狐疑:“你只是怀疑我是她的同伙,就敢当街砍人、绑架。而以你的手段和狠辣,要能除掉她,早就除掉了,不至于等着她来截你的货。”
“那为什么没除,是实力不济,干不过?”
“而她截了你上千万的货,这么大的仇,你不但不在临死前弄死她,以解心头之恨,反而替她隐瞒?这着实让人费解”
林思成自言自语,马山又闭上眼睛,但感觉,身体比之前绷的更紧。
他不是心理素质不够好,敢杀人的人,而且是杀鸡仔一样的杀,心性可想而知。
马山更不是不想忍,但也要能忍得住:这个狗日的,象是鬼一样,眼睛能看到人的心里。
就象上次:自己只是脸色变了一下,他就猜到自己杀了人,又填到了洞子里。
就象刚才:自己都没想到手下有内鬼,他一猜就中?
然后,就因为一个内鬼,他又猜到,自己和王鹞子不但合作过,更早之前还是同伙。
而从头到尾,自己一个字都没吐过。他全靠蒙,全靠猜,还全他妈的蒙对了?
这让他怎么忍?
“马掮作,别紧张问题是,你为什么要紧张,甚至是有些怕?”
林思成如喃喃自语:“看来,你不是干不过那个女人,而是不敢干。但为什么不敢?”
突地,脑海中闪过一道光,林思成猛的站了起来:“因为你和她是同一个老板?”
“哈哈这样一来,事情就能说的通了!”
“事情全是因她而起,只要警察一查那个女人,你背后的老板就会知道。而且绝对会在第一时间认定,是你交待出来的所以,已经不是你死不死的问题,而是你全家得陪你一块死所以你才怕?”
马山目呲欲裂,疯了一样的挣扎,锁铐被摇的“咣咣直响”
“我弄死你我弄死你”
“言文镜我操你妈,你再让我见他,老子撞死在这”
要搁之前,言文镜上去就是两耳光。但这会,他就跟冻住也一样,眼直勾勾的盯着林思成。
还有监控室的几位专家,以及支队长。
刚才是谁说的南辕北辙,避重就轻?
又是谁说的警力有限,查那个女人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