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蜀”。
流沙域的西蜀,就起源于这里的西蜀嘛!
一天后,王恶准时返回太师府,语气遗撼地叹息道:“算那厮运气好,今天只顾着赶路,仅仅遇到两次干坏事的机会。”
羽太师奇怪道:“既然在赶路,还能敢什么坏事?”
王恶道:“他在路上遇到不少行人,其中有一个老翁,一个拉车的卖炭汉子,此二人可能坏了他的性命。
如果他与老翁说话时,没有作揖问候,就是失礼之罪,我可以一锏打死他!
如果在卖炭汉子拉车到山坡时,萨守坚冷眼旁观,没有帮忙推两把,他犯了玄门勿以善小而不为”之罪,我也可以一锏打死他。”
羽太师道:“会不会太严苛了?他自己也是个老翁呢,遇到了老翁,很可能忽略过去。”
王恶连连摇头,“一点也不严苛。即便如老爷这样的魔道老祖,也能做到尊长爱幼丶
怜悯世人。
他如果连老爷您都不如,还有脸当什么真人”?”
羽太师心里有点说不上得意,也不生气,有点腻歪,又有点认同他的话。
如果连她都比不了,萨守坚凭什么开创“新·戒律之道”?
“他过关了?”她问道。
王恶叹道:“他果然是个虚伪透顶之人,惯于在人前卖弄。遇到老翁,他躬身行礼,仿佛自己不是老翁,而是如太师这样的青年小辈,不知羞。
遇到拉炭车的汉子,他正好要问路,上前搭话的时候,顺手推着车子上了山坡。
算是便宜他了。
不过老爷你放心,我会继续盯着他,他早晚露出破绽!”
羽太师没在他脸上看到一点疲惫与不耐烦,有的只有兴致勃勃与亢奋。
“你可有什么心灵上的感触?”她问道。
“没有。”
“你过来,心里回忆萨守坚遇到考验时的场景,放开心灵,让我感知你的心。”羽太师道。
“才一天,没必要吧?”王恶一脸不情愿。
“你要背誓?”羽太师板起脸,“我最恨别人背弃天誓,你不知道吗?”
王恶无可奈何,只能放开心灵,努力不想其它,只进入到考验萨守坚时的“纯粹情感”。
还别说,他的情感的确非常纯粹。
那种专注与激动,仿佛赌徒在压上全部身家后,紧盯着骰盅内还在转动的骰子。
“咦,好象精神意志真有了点变化。”
才第一天,羽太师原本也没抱期望,可她仔细以心传心后,立即察觉到王恶的心灵多了一点“生气”。
倒不是说王恶之前死气沉沉,精神萎靡。
此时勃发的一点“生之气”,是相对“堕神之意志”。
羽太师完整感悟过他的堕落心智,觉得那是一种在时光中苍老丶腐朽后,“人性”出现的磨损。
是一种陈旧丶朽坏的感觉,现在有了一点生气,这种对比已经比较强烈了。
——是萨守坚的戒律之道,带给他的变化,还是与萨守坚较量这件事让他亢奋?
羽太师来了兴致,将他的状态记录下来,将他打发走。
第二天丶第三天王恶没回来。
一直到了第四天,间隔了三天,他脸上有明显的失望与抗拒之色。
“狗攮的,萨守坚果然是天下第一虚伪之人,竟然忍到了现在。”
没能一锏打死萨守坚,他有些失望。想到又要被羽太师“心灵体检”,他有些抗拒。
羽太师也没怪他拖延了几天才回来,只问道:“这三天你可有休息?”
王恶道:“哪怕萨守坚在睡觉,我也一直死盯着他。奈何他虚伪到了骨子里,经历的考验又比较小,没能找到破绽。”
羽太师又问,“经历了哪些小考验?”
王恶道:“他在留坝县外遇到一户人家,家里男丁外出干活。
他口渴了,上门求一瓢井水解渴,只有个二十出头的妇人接待他。
如果他敢进入院子,我一锏打死他;他若敢伸手柄水瓢接过来,我也一锏打死他。”
羽太师都懵了,“他喝一碗水,又不是偷盗,你打他做什么?”
王恶悄悄用“果然是蛮邦女子,对礼教之防竟如此不敏感”的小鄙夷眼神,快速瞥了羽太师一下,又赶紧低头垂眸,道:“老爷,女子的名节很重要,我怕他沾污了她。”
羽太师莫明其妙,道:“他若调戏女子,你一锏打死他就算了,他只是喝水。”
王恶正色道:“喝水不是重点。直接调戏女子,当然该死,但萨守坚虽虚伪,却不容小觑,不会犯这种明显又低级的错误。
我必须用更高的节操要求他。
也即是,他必须主动守护那位年轻女子的名节。
如果他进入院子里,甚至屋里,就是瓜田李下,说不清了,这不好。
如果他直接伸手接过水飘,远处的人看不清,或许觉得他摸了她的手。
若有闲汉传出闲言碎语,同样解释不清。”
羽太师自瞪口呆,你这厮还是粗鄙恶神?董仲舒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