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声大喝。
两丈高的黑脸恶神,立即吓得哆哆嗦嗦,身子迅速缩小,变成个方脑袋的道童。
“老爷,您,您炼好仙丹了?我,我闲着没事儿,四处走走,嗯,这里风景不错。”他垂下眼眸,不敢与她对视,方脑袋快速环顾左右,最终指着远处的药田,道:“您瞧,那片黄精长得多好!”
秦越人咽了口唾沫,走过来劝道:“孽缘天定,非人力可以阻止,更不是他自己能够克制的。”
羽太师道:“他是个吃人的恶神,我将他带在身边,调教了好几年。
如今他故态复萌,我不抽他,他还觉得我在纵容他呢!”
秦越人委婉道:“虽说棍棒底下出孝子,可棍棒殴打,绝非最好的教育之法。”
羽太师道:“谁说我只是打他?若一味殴打,打他好几年,他看我的眼神会是敬畏如父如母?
我一直在教他读圣贤、修炼圣贤心经”,并以身作则,让他见识到我知行合一的圣贤之道,才被我震慑,对我敬服,向我学习。”
—一我感觉他就是畏你如虎。而且,这两年“梦蚀魔祖”威震三界,你越知行合一,他越要学坏。
秦越人心里嘀咕。
“太师降服广福王的事儿,我也有所耳闻。他跟了太师几年,气质神态都与之前大不相同。
我看他甚至有了点儒雅的气度,眉宇间也是一派正气,头顶甚至有浩然之光一闪而过。
这是读读到深处的圣贤,才能拥有的气象啊!”
这番话有七成是在吹捧、安抚羽太师,另外三成则是发自真心的感慨。
跟着羽太师读圣贤,修炼《正气诀》几年,王恶的气质与脾性,与最初的“土神广福王”比,的确有很大的改变。
连外观的卖相,都好了不少。之前即便变成个道童,也象是从土匪窝里跑出来的魔童:现在带他出门交际,至少不会给羽太师丢脸了。
两人说了两句话,被抽飞的黑脸道童,已经快步跑了回来。
回来的路上,还手脚麻溜地抹干净脸上的血水,尽量让自己显得干净整洁。
“萨守坚本来踏踏实实、安安心心在此修炼,你平白无故招惹他干啥?
现在把人都逼走了,你莫不是要代替他,留在这儿帮药王种植灵药?”羽太师喝道。
王恶咬牙道:“老爷,你莫要被那厮的憨厚面容欺骗了,他是个伪君子,心思恶毒又狡诈,我算是将他看透了!”
羽太师好奇道:“他虽然迂腐、智迟,老实却是真的老实,怎么就伪君子了?
唔,说他伪君子,似乎也有点道理
”
王恶大喜,“老爷明察秋毫,我跟您学习了几年圣贤之道,也与您一样,一眼判断出他肚子里装满了虚伪与罪恶。”
羽太师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只是说他有点伪君子,没说他恶毒狡诈,满是罪恶。
可即便他有些虚伪,他又没招你惹你,你为何非要置他于死地?”
王恶激愤道:“老爷有所不知。您在屋里与老秦论道时,我在院子外的花圃边上读,他故意拿话刺我,嘲讽我,也嘲讽您。
若非他先挑起事端,我一个老实人至少在您身边,我一直非常老实。
平白无故的,我不惹别人,只惹他做什么?”
羽太师十分怀疑,看向昆仑奴道:“胖磨勒,他有没有说谎?”
胖磨勒道:“禀告老爷,老王他至少有一句话没撒谎。
之前您在屋里与秦老爷论道时,他一个人拿着诗经,坐在东边枸杞树旁,一边揪枸杞子吃,一边摇头晃脑地读。
至于他与萨老爷如何起冲突,我不太晓得
”
尤豫了一下,他又补充道:“他们冲突后,我倒是单独找到萨老爷询问了一番。
我们都是天门镇老乡,前几日聊了各自的境遇,说得上话。
萨老爷说老王罪业滔天,身上缠满了被他害死之人的咒怨,不是个好东西。
我感觉有点奇怪,萨老爷往日人老实,话不多,从没听他说别人的坏话。
顶了天,他悄悄跟我感慨,说您如今虽然威风八面,却处于风口浪尖,身下是刀山火海。
稍不留意,就死无葬身之地,惨惨惨。
还说您年纪轻,不懂收敛,过于张扬跋扈一”
王恶叫道:“老爷,您听到了?那家伙甚至当着老黑的面,说您的坏话。
可想而知,在面对我时多么嚣张跋扈、恶毒乖张。”
胖磨勒连忙道:“老王,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乱叫。
我觉得萨老爷人真的很好,对我这个下仆都亲切和蔼。
他说老爷时,脸上与眼中都带着担忧,明显是替老爷操心呢!
我也不怕得罪你,若非打不过你,老爷也不在现场,我肯定要阻拦你行凶。”
王恶立即拿隐藏杀意的怒目瞪他。
胖磨勒缩了缩脖子,“老爷在此,你,你老实点!”
羽太师沉吟不语,双手默默掐算事情的来龙去脉。
秦越人见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