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驱散梦蚀魔祖的魔咒。
大庚岭的山头仿佛在燃烧。
就连几十里外,无终县城墙上的侍卫,也突然感觉南边的夜空亮堂起来。
可魔念与魔咒被驱除了,羽太师也不见了踪影。
一起消失的还有鹿鼎仙的人头,以及他身上携带的两件灵宝。
“啊啊,羽凤仙,你好狠!师父,你死得好惨啊!”鹿鼎仙大弟子金光道人,抱着师父的残尸,仰天悲嚎。
“她一定回到了无终县。诸位道友,我们去渤海王府找她!”
二师姐秀玲仙姑同样满脸悲愤,激动不已地喊道。
“对,我们去渤海王府!渤海王府没有人,就去咸阳找。”还真有不少仙人,毫不尤豫地应和。
不过,更多的仙人只神色凝重,眼神警剔,依旧保持戒备状态,没有接话。
“景明狗贼,你往哪里跑!”忽然,一声爆喝,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却是青年剑仙景明苍白着脸,悄悄往挂月仙府外面挪动。
之前念神咒的时候,他已经下意识往外围躲闪。
他可不会为了两点天功,就去跟恐怖无比的羽老魔拼命。
“三叶师叔,与我无关啊!我就是个小小地仙,哪能认出羽老魔?你们道行比我更高,不也被她的地煞变化之法蒙骗吗?”
他急赤白脸,叫声中充满委屈与恐惧。
“浮丘公、李大仙,我师父被羽凤仙害死啦!”金光道人立即扑过去,跪在两位大仙跟前,哭嚎道:“求前辈为我老师主持公道!”
秀玲仙姑激动道:“有两位大仙相助,我们定能破了九曲黄河阵,立即将羽凤仙斩杀!”
浮丘公道:“鹿鼎道友遭劫,我们感同身受,十分替他惋惜。
可我们现在连情况都没搞清楚,不可能贸然行动。”
他左右看了看,又问道:“这里上千号仙人,厅内也有百十人,怎让羽凤仙在“万仙”之中取了金仙大能的首级?太荒谬,也太可怕了。”
“是他,这逆徒领着羽凤仙到老师跟前,老师大意之下让羽凤仙找到了刺杀的机会。”有个金仙愤怒指向景明。
“老祖师,与我无关啊!”景明快速将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
末了还委屈巴巴喊道:“你们都是前辈、是祖师爷,道行比我高。
可你们都没发现她的真实身份,却要求我明辨真假?
知客道人还有慧缘镜呢,慧缘镜能照出人的本相,依旧没发现异常。
现在将责任都推到我身上,这合适吗?”
胖道人在屋外哀哀叫道:“诸位前辈,慧缘镜让羽老让羽太师给抢走啦!”
“谁在外面?进来说话!”浮丘公道。
胖道人走进来,一脸无奈地说:“弟子章宜,拜见诸位大仙老爷!弟子真的冤,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羽太师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将慧缘镜夺了去。
她还说这件法宝很有趣,她笑讷了。”
不少大仙立即心中烦躁,莫名对这个章道人产生了厌恶之情。
“章宜,羽老魔杀了老祖师,你没看到?竟然特意改口,敬称她羽太师,你个逆徒!”
胖道人面色一变,连忙解释道:“禀告诸位老祖宗,各位大仙老爷,弟子不是逆徒,弟子只是怕死。
羽太羽凤仙离开时还说,她有名字,有职位,不要那老魔”、羽老魔”地乱叫。”
“她就是老魔!”金光道人喝道。
“争论这个有什么意义?”浮丘公瞥了他一眼,走到鹿鼎仙尸体前,掐诀念咒,一阵阴风好似从地狱中吹来。
忽有一面容狰狞、眼射红光的凶鬼,从阴风中蹿出来。
霎时间,室内阴气四溢,气温与能见度都骤然大降。
“浮丘子,李负图,金光,为我报仇啊!十万年的苦修,近在眼前的大道,全没啦,一朝尽丧,全没啦,我恨,我不甘,我要杀了羽凤仙,杀杀杀杀~~”
是鹿鼎仙的亡魂,短短半盏茶的功夫,他已经从死鬼变成了怨灵。
戾气之重,在周身形成了一片厚重的阴煞。
即便周围之人皆为仙人,也被森冷的阴煞刺痛了皮肤,心中既惊且悲。
“道友,冷静!”浮丘公与李负图,心中也有感同身受的悲哀,却能维持理智,“你若变成无法轮回的怨鬼,羽凤仙只会欢喜嘲讽,不会有一丁点惧怕,更不可能内疚。”
嘴上说着大道理,两位准大罗还诵念神咒,替鹿鼎仙镇压心中的执念、魔念。
“她不死,我永远不能释怀。”
鹿鼎仙依旧满脸仇恨,猩红的鬼眼倒是恢复了清澈。
“你怎会被她刺杀?应该不是刺杀吧?这里这么多人,你又斩了善尸与恶尸,只差一步就能证道大罗,灵觉敏锐,没有破绽。”浮丘公疑惑道。
鹿鼎仙咬牙道:“就是刺杀,无耻的刺杀!”
“老祖师,弟子有话说。”胖道人弱弱地说。
众仙与凶鬼都看向他。
他小声道:“我人在仙府外面,在山顶,都听到羽太师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