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咤先打量四位大神。
他们的状态远比崇黑虎要好,却比他们平日糟糕很多。同样神躯皲裂,有一块块血肉脱落,神血沿着裂缝滴淌,神力光辉想要外散,却被一股力量强行压制。
他们的神格大概也裂开了,却没碎掉。
哪咤心中盘算,嘴上道:“我不晓得什么情况。只知道羽凤仙化身大地,化身衡山,地脉如同她的血管经络。
她似乎在让衡山重新生长出来。
我看了许久,完全看不明白。”
接着他又问道:“四位突然来到衡山,还从下面的山包中钻出来,什么缘故?”
金天王惊疑道:“竟然是羽凤仙我们本来在神府中疗伤,并运转各自神府的力量,以‘五岳之力’镇压中原大地。
尽量降低衡山破碎对神州的影响。
就在刚刚,突然感觉衡山与五岳恢复连接。
五岳同气连枝,地脉相通,天地元气也相互联通。
之前衡山完全没了,五岳缺了一环,元气流转都变得很是滞涩。
现在地脉恢复联通,元气正在重新形成‘五岳大循环’。
吾等心中惊疑,故而顺着地脉赶来此处。
没想到我们四岳神君,竟同时抵达地窟窿,从土包里钻出来。”
说到这儿,他面上露出不可置信之色,问道:“大哥,下面的土包,是不是新的衡山?”
黄飞虎神色纠结,很不甘地承认道:“大概羽凤仙真的让衡山,从地脉中重新‘孵化’出来。
下面的山包,尤如刚破土的萌芽。虽微小,却是芽孢状态的衡山。”
哪咤震惊道:“竟然真的是羽凤仙养出来了衡山。可她怎么做到的?衡山乃神州之‘天柱’啊!
五岳之于神州,尤如过去的不周山之于洪荒大地。
不周山怎么可能重新长出来?!”
黄飞虎无法回答他的疑问,他同样为羽太师的大神通感到震撼与不解。
“三太子,羽凤仙如果化身衡山,我兄弟司天王呢,他在哪?”
哪咤愣了愣,疑惑道:“他不是在岳庙中吗?难道羽凤仙撒谎?”
“哪个岳庙?我们没”黄飞虎闭上嘴巴,也闭上双眼,默默感应附近的岳庙,一缕神念在感知范围内的岳庙中快速跳跃。
从一座岳庙到另一座岳庙,探查岳庙中司天王神象的情况。
仅仅两息时间,他便面色大变,怒道:“羽凤仙对我兄弟做了什么?
三太子,你既然看到了,为何不阻拦?”
哪咤奇怪道:“羽凤仙做了什么?她先前用土遁之法将司天王送走,说是要送到香火鼎盛的岳庙,助他疗伤。”
黄飞虎用带有怨愤的眼神看了他一下,一言不发,化为神光,飞向西南方向。
另外三大天王也是面色难看,遁光而去。
“什么意思?小爷哪里惹你们了,甩脸子给爷看?!”
哪咤怒叫一声,也脚踩风火轮跟了过去。
四位大神与神道法则合二为一,尤如网线中的数据,速度极快。哪咤也能进入深层神道维度。
不到十息时间,他们便来到两百里外的邾县,也即是衡山郡治所。
“羽凤仙没撒谎嘛!”哪咤嘀咕。
作为衡山郡首府,邾县不仅人口最多,衡山神的信众也一定最多。
就象在泰山郡,民间最流行信仰泰山神呃,至少在“泰山”变成“灾难山”之前是这样。
如今甚至有少量老百姓,开始膜拜“地震之母”。他们向地震之母祈祷,保佑自家大瓦房、庄稼地不受地震影响。
他们也不晓得地震之母是谁,可他们见识过泰山地震之恐怖。
敬畏中最容易诞生信仰。
祭拜地震之母的效果也不错。
哪怕岱庙周围的大地如海啸,泥土鼓起几十迈克尔。泰山山峰内部,传出天柱折断的恐怖声响,地震始终没有靠近县城,没摧城毁寨,没影响他们田地里的庄稼。
“天呐,那么恐怖的魔怪,竟然是衡山府君?!难以置信,我家还有大神的塑象呢,从岳庙请来的。威武不凡,五官端正,身材高大,完全不象这怪物。”
刚进入邾县,哪咤便听到有人惊呼。
直接在大街上震惊大叫,完全不在乎影响。
哪咤面色微变,急忙使了个隐身咒,悄无声息落到街上。
“的确是衡山府君。他玩忽职守,导致衡山被地震摧毁,才遭了天罚。天人五衰呢!”
大街上,有一群人在讨论。
“何止是玩忽职守。崇黑虎狡诈贪婪、以权谋私。身为阴司主神,竟然贪赃枉法,收受神仙的贿赂,帮神仙选善爹善娘、清洗身上罪业。”
“是呀,崇黑虎这些年攒了百万天功!自以为凭借百万天功护身,完全不在乎什么罪业与天罚。
没想到这次玩脱了。不知道跑哪游玩宴饮,自家神府被地震震塌了都不晓得。”
“唉,神灵玩忽职守,最终坑惨了咱们老百姓啊!”
哪咤面色再变,凡人不仅见到了黑虎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