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有通天手段。
赵真人安慰道:“面对羽凤仙,疑神疑鬼总比粗心大意、没有知觉要好。”
大仙的确不会弄错,不会被“箩卜道士”蒙骗:::主要是刚进入神州时,小羽的手段还略显粗糙,“萝下道人”能骗过普通鬼神。
骗大仙?
当时她压根没这种想法。
“九巅,你怎么帮羽凤仙隐瞒行迹?”
会稽山,极玄大元天。
一座孤峰穿透云雾,独自沐浴在阳光下。
周围的山峰大地,尽数被云海遮盖,不见丝毫景观,唯有此峰太高,云海也无法淹没。
云海在阳光下泛起金波,孤峰尤如海中荡漾的一叶扁舟。
峰顶仅有两人,一个少年人,一个金发老者。
两人正在对弈,少年人疑惑看向老者,道:“虽然没有去西北详细调查,贫道只略一掐算,也能断定,箩卜道人八成就是羽凤仙的伪装。”
“是她如何,不是她又如何?‘无崖子”十成十是她呢,可有谁故意将这消息到处乱传,让天下人都知道?
她会换身份游戏红尘,你也会,我也会,仙人都经常这么做。
如果哪天你换了个身份,在人间结下因果。我却跑到人间到处,让所有人知道那是你,你乐意不?”道号“九巅老人”金发老者淡淡道。
少年人理所当然地说:“谁敢乱,坏我的事儿,就是故意找茬,与我为敌。我非打肿他的嘴巴不可。”
九巅老人没好气道:“那你还问啥呢?“箩卜道人”只是她刚进入神州时的身份,明显与此次天地大劫无关。
这次来吴中,或许有借‘箩卜道人”试探项梁的打算。
可‘箩卜道人’没见到项梁,只与钟离昧老娘叙旧缘。
与大劫无关,纯粹她自己的私事儿。揭破她的老底,肯定会让她难堪。
可这种意气之争,有什么意义?
她现在成了咱们心头之患,这没错。
可她也是仙人,你坏了仙人之间的默契,她难道没能力破坏潜规则,让你难受?
真要计算双方手中的把柄,还是咱们要求着她别坏规矩呢。
她甚至不用干什么,只要把她调查到的龙脉、潜龙,身份全部公布。
比如,当众大喊一一项家有大龙,陈胜吴广、田家四秀之流,都是为王前驱,是在给项家作嫁衣裳。你猜会有什么结果?”
少年人面色数变,嘎声道:“你确定,她已经知道项家有天命,将是接下来大劫中的主角?”
九巅老人叹道:“咱们可以自我安慰一一她只能找到龙脉,能确定每条龙脉大小与潜力,却不晓得项家有天命
可这样欺骗自己,有用吗?
现在谁还敢小瞧她,谁就是天字第一号蠢货。
老夫甚至怀疑,她知道的比咱们都多。“
少年人惊道:“不可能吧?咱们完成这最后一劫,便要证道大罗,彻底超脱。
她比咱们还厉害,难道她已经跳出五行、不入轮回、真正自由了?”
“她距离‘自由”还远着呢!”九巅老人一脸不以为然,道:“都什么年代了,还在修炼乱七八糟的上古功法。
她这一世铁定只是积累福缘。要得道,还得等来世,看谁会赐予她天仙法。”
“她积累啥福缘了?她要是有下一世,下一世必定极惨。
到时候,三界多少神仙,要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她浑身是铁,能打几根钉?道祖当她师父,都护不住她。”少年人道。
“将来的事儿,谁知道呢?反正现在她高深莫测,不可小。”九巅老人道。
“好吧,将来的事儿,将来再说。现在你替她隐瞒了‘箩卜道人’的事儿,她会不会还躲在吴县?
有没有见过项梁叔侄,有没有对他们做过什么?
这一桩桩事情,咱们得弄清楚啊!”少年人一脸愁苦。
九巅老人也纠结了、迟疑了,“她应该留了个身外身在吴县:::有没有躲在某处,
观望项梁叔侄的气象,老夫无法确定。
她的变化之术,即便不是阐教的《八九玄功》,也相差无几。
太过精妙,老夫的‘真灵天眼’也看不透啊!”
“那就是《八九玄功》!我找广成子大仙确认过,是黄龙大仙早年不小心遗留在蓟河水府的残篇。
十分残缺,只有总纲与第一篇。
理论上不该有今日鬼神莫测的变化之法。”少年人道。
九巅老人冷笑,“不小心遗留,这话你也信?”
“换成别人,我肯定不信。你懂的。”
少年人向他使了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
“黄龙道人的确性子粗疏,可阐教宝典,何等大事?唉,不管是不小心还是故意。
现在羽凤仙的变化之术,连阐教仙人也无法一眼辨认,这是可以确定的事实。
阐教大仙们指望不上了,顶多找他们借几件法宝。”九巅老人道。
“还借法宝呢!”少年人犯了个白眼,“咱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