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还没离家出走的事,所有的细枝末节像绿藻般浮现上来,逐渐堵住心神。“因为这是关乎你去留的问题。”
“宇智波止水把你托付给我的时候,是让你音忍村在待着。但现在我从那边离开了……“佐助抿了抿唇:“他肯定会让你回去的。”“他让我回去我就回去吗!”
阿宵蹭地一下站起身:“我又不是他的附属品!”每个人都这么讨厌!
开了万花筒的鼬最可恨,开了万花筒的止水也很讨厌,现在就连佐助也变这么讨厌了!明明她年纪比佐助大,但他居然摆出副不是尊敬、而是照顾她的架势,还说什么管′她一一
可恶!为什么每个人能压在她头上!
…就是因为她没有万花筒。
阿宵将这一切都归咎于她的写轮眼停滞不前。“我不会回去的!没开万花筒之前,我是不会回木叶的!”她越想越气,原本还有点摇摆的心立马坚定下来。用力踢掉鞋子,跳到旅店的床上、拉上被子,摆明自己不会回去的决心:“要回去你自己回去,我不回去!”
…这好像是他的房间。
佐助盯着鼓起的被子,沉默了会儿。默默走到床边,身形遮盖住天花板的灯光,投下的阴影笼罩住单人床。
不过她盖着被子,本身就身处阴影之中,自然无法没发现笼罩住她的阴影多了一层。
“既然不回去……那就先跟着我吧。”
佐助给她的去留下了定论:“反正我暂时也不回去。”他等了会儿,被子里半天没动静,佐助还以为她睡着了。想了想,觉得这样盖着脸睡觉会透不过气,伸手想给她把脸露出来,但她猛地钻出头来。他的手停在半空。
阿宵没在意这个,只盯着他的眼睛看。头发被这么一折腾,乱糟糟的,零碎的扒拉在额头上。
“那你不准再提这个了!"她恶狠狠地警告佐助。怎么搞得好像是他求她跟着他一样?
佐助心下无语。但考虑到她的安全,还真有点担心她一个人出什么意外,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冷漠地点了点头,表示不会再提。“我本来也不关心这个。”
阿宵哼了声,翻过身背对着他,闭眼准备睡觉。但是。
…隔壁房间的钥匙,在她身上。
佐助看着她毛茸茸的后脑勺,再次陷入沉默。霸占他的房间就算了,起码把另一间房的钥匙给他吧。
他出声想叫醒阿宵,但她实际也没睡着。突然又翻过身面对他:“我睡不着一一都怪你总提这种事!”
言下之意,就是他还要对她的失眠负责了。她才不管佐助冷脸和沉默,得寸进尺地说,必须要看着他的万花筒才能睡着。
还真是无礼的要求啊……看着别人的眼睛才能入睡什么的。不过,他已经让了她很多次,也不差这一回。佐助眨了下眼睛,再睁开时,查克拉涌现到眼部经络,眼瞳变得猩红一片。只是维持这种状态而非使用的话,倒是没什么消耗。就当熟悉熟悉万花筒吧,反正他才开没多久。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阿宵。
明明已经按照她说的做了,结果她总能找出点不满意的地方。“你站太高了,我看不清。”
她拍着枕头边、让佐助把头趴到这里来。
…别太过分了。
佐助深吸一口气。照她说的,盘腿坐在床边,猩红的眼瞳终于和她平视:“这样总行了吧。”
她这才点头,心满意足地盯着佐助的万花筒。但还是半天都无法入睡,两人大眼瞪小眼,宁静的气氛中,阿宵开口问他:“所以佐助…你为什么不回木叶啊?你都开万花筒了,回去想干什么都行吧。”
不像她,想干什么都不行、说话也没人听。“木叶又不止我一个万花筒。”
佐助难以理解她对写轮眼的推崇,“没什么特别的。”“你怎么说话呢?!”
她果不其然拧起眉,严肃斥责他这种蔑视写轮眼的大不敬行为:“什么叫「没什么特别」?!你是在我面前炫耀吗?不准说这种话!”“知道了……你还睡不睡了。”
阿宵不情不愿闭上嘴。再次拉上被子盖住脸,佐助立马起身准备走人。但她这时候一定在被子里竖着耳朵听,不然不可能反应这么快,迅速拉住佐助的手腕,“我还没睡着呢!”
他只能又坐回来。
和探出一双眼睛的她对视着,她话真的很多,又试探着问他:"……既然你不满意现在的眼睛,那就没想过永恒万花筒吗?”首先,他没有不满意现在的眼睛,只是不认为力量全来源眼睛而已;其次“没想过。我不提你的事,你也别提这个。”喊……
阿宵撇了撇嘴,说不提就不提,明明我是为了你着想……不满的抱怨声越来越小,盯着佐助的万花筒,她很不舍得地闭上眼,动作慢得出奇,一秒的事被拖到好几分钟都没完成。
好想做梦也能看到万花筒呀。
怀抱着这种美好的祈愿。阿宵顶着困意,在最后一刻撑着起身,凑上前、一口亲在佐助眼尾上。
“晚安!”
说完这句,她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倒头就睡。留下床边愣住的佐助。他面无表情地盯着阿宵的睡颜……其实是表情僵住了。看了很久,久到确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