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着指挥部在生产生活工作里的职级下调,除了核心部门保留,其他配合部门都裁撤掉了。
于是,诸多从各单位临时抽调、在抗旱一线奋战了数月的干部们,如同百川归海,纷纷回到了自己原来的工作岗位。
工作正在回归正轨。
同时下乡援农抗旱的知青队伍、各机关单位工厂的志愿者还有各街道的劳动突击队全数调回。
不过不是一下子抽回来,而是根据不同农村地区旱情缓解情况,逐步、有序的调回。
其中泰山路劳动突击队调回时间在九月下旬。
秋高气爽。
一大早,泰山路的大喇叭开始响起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
“各位泰山路居民、泰山路劳动突击队每一位队员的家人亲属们,今天,我们怀着激动的心情欢迎我们自己的队伍归来,欢迎我们可爱的泰山路抗旱工作支农突击队凯旋归来……”
“这支突击队响应我市抗旱工作指挥部号召,从城市奔赴农村,在抗旱保苗、兴修水利、抢种补种等工作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钱进在家里听到了这声音,纳闷的问:“咱居委会什么时候有了播音员?”
马红霞仔细听,也很纳闷:“我怎么听这个声音,像是张红蕾的播音腔?”
张红蕾是海滨市广播电台的播音员,在本市名气很大,专门负责一些重大新闻节目的播音工作。
马红霞不太会说普通话,于是她就跟着电台播音员学说普通话,所以她对市内几位播音员的语调都很熟悉。
钱进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他今天休息,便处理了在供销社最后的一点公务后下楼去接待自家兄弟。
这次他跟突击队只能短暂接触,关于他工作的调令已经下来了,国庆节后就要奔赴首都参加新部门成立工作,并接受为期一个月的专业知识培训。
今天天气很好,阴阴沉沉的。
根据天气预报,又有一场秋雨安排上了。
钱进估计这场秋雨结束,地里庄稼就该抢收了。
今年海滨市农村地区的秋收肯定不是丰收,但相比旱情突发时候国家和海滨市府的悲观估测,却要好上很多很多。
进入泰山路主干道,他就看见居委会门口小广场已是人头攒动。
有大红横幅高高挂起:
热烈欢迎泰山路劳动突击队完成抗旱工作胜利凯旋!
鲜红的字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楼前的空地上,魏香米正在安排一群以老大爷老大娘组成的锣鼓队列队。
锣鼓队尝试着敲打了一番。
齐德隆冬强。
老同志们敲锣打鼓的节奏不专业,却很有力气,把氛围给搞出来了,敲的有一股子喜气。
附近的居民、闻讯赶来的家属们挤在了路边,小孩正好放假,到处乱跑,搞的电车要进站了无处停靠,售票员手里的铃铛摇不出声来,只能半路停车让乘客下车。
钱进到来,在居委会帮忙的赵大妈急忙递给他一面红纸糊的小红旗。
基本上到来的人手里都有这么一面小红旗。
然后一些歇班的高个子青年工人被叫来,两人一队拉了横幅,上面是标语:
“热烈欢迎泰山路劳动突击队抗旱凯旋!”
“向抗旱英雄学习!向抗旱英雄致敬!”
钱进看乐了:“好家伙,至于这么隆重吗?了解内情的知道咱是欢迎劳动突击队队员,不了解内情的估计以为咱是欢迎老山前线的战斗英雄呢。”
魏香米抿嘴笑了下,解释说:“今天咱们的欢迎活动有特殊意义,省里都派报社过来拍照准备登报宣传呢。”
钱进一愣:“啊?还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魏香米说道:“你怎么不知道?这事我不是给你打电话说过吗?”
钱进仔细回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不过他灾后回到供销社要进行工作移交,非常忙碌,精力有限,很多消息都当耳旁风了。
魏香米继续说:“今天市广播电台还把张红蕾播音员借调给咱了呢,你不会连她声音都听不出来吧?”
钱进恍然大悟。
原来上午那热切的播音腔还真是张红蕾的。
他们正聊着天,东边路上有人大喊:
“回来了回来了……”
人群哗啦哗啦的往东流淌。
几辆清洗一新的卡车缓缓行驶在泰山路上。
车头刚挂上了大红,车斗里满载着队列整齐的突击队队员。
这些人别管男女都晒得黝黑,不过精神昂扬、士气高涨。
他们穿的是绿色六五式军装,只看外表确实像是从前线凯旋的军人。
特别是他们还背着打着补丁的帆布背包或捆扎着行李卷,提着装了搪瓷脸盆、茶缸的网兜,更是跟外出作战的军人相像了。
当然,没有最重要的肩章和枪械。
更当然,要是有了这些东西那可就不正常了。
随着卡车缓缓驶近,现场的气氛被逐步点燃。
“回来啦!孩子们回来啦!”好几个大妈扑到路上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声音洪亮。
周围的人大惊,赶紧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