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不准去海边,昨天我听我同事说,海水浴场淹死了两个上小学的孩子——”
马红霞闻言觉得有道理,让孩子们去浴缸里站著,冲洗之后把水又给舀了出来,准备拿去浇浇菜。
钱进给她在楼顶放了一批泡沫箱、铁皮箱之类的东西,放上土后种了蔬菜。
饭菜上桌,格外简单。
以前是两道肉菜配四五道蔬菜然后还有个汤,慢慢的菜量开始减少。
今晚饭桌上加上了咸菜。
钱进笑著调侃,说迟早有一天桌子上只剩下一盘咸菜。
但这咸菜很好吃。
毕竟是他从商城买出来的东西,他用供销社来路进行解释,一行人吃的开开心心。
钱程有些疲惫,一边扒拉著碗里稀疏的菜叶,一边说话:“老四、媳妇,下个礼拜我应该就不在家吃饭了。“
“单位下了动员令,各科室组织志愿支援小队,轮流去近郊的刘家庄大队挑水运水,下班过去,晚上住那边。”
“我们科里城里人多,老同志多,我报名参加第一组进支援,一去个礼拜。”
钱进点头:“好,大哥,在单位里这是好事,你放的去,咱家里有大嫂坐镇呢。”
马红霞帮自家男人整了整衣领,有些心疼:“近郊的地方还缺水啊?有那么缺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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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夕解释说:“那地方我知道,缺水是不怎么缺,但老弱多点儿,壮劳力太少了。”
“对,以前他们喝水是用自来水,现在自来水厂把郊区线已经停了。”钱程补充,“特殊时期,大家先挑水吃,壮劳力不够的地方,城里的工厂单位组织积极分子去帮忙。”
马红霞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说出反对的话,只长长地嘆了口气:
“唉,这该死的老天爷,孩子他爹你下去可得当心点,挑担子別硬逞强,你那腰——”
“没事,放心,我心里有数。”钱程打断妻子的话,声音放柔了些,“挑水的都是精壮小伙和我这样的好劳力,活儿分著干,不累。“
马红霞便说:“那行,你忙你那边,就像四兄弟说的那样,家里你不用担心。”
“我这边还有建国妈她们帮忙呢——”
钱夕放下手里的碗乐了:“大嫂,你指望不上我了,我大哥那里忙?我这边也不轻省。”
“昨天我们单位的的李书记找我谈过了,市里想组织一支抗旱知青助农大队』,男同志下乡干活,女同志前方宣传、后勤支援。”
“你也知道,我现在认识不少还閒在家的待业知青姐妹,李书记的意思,让我出面帮著把她们组织起来,宣传男同志下乡支援,也给下乡的男同志们提供后勤支援。“
马红霞呆了:“啊?你也去啊?”
“我觉得晓红也得去。”钱夕看向钱烈的妻子赵晓红。
赵晓红:“啊?我?”
她自从回城一直没工作,但她不是閒著。
钱进得知她在公社当过会计后,就找了师傅带她,也给她从商城买了好些財会书籍让她学习。
钱进以后肯定要搞企业。
他其实不喜欢把自己七大姑八大姨往企业里安插,以后也不准备这么干。
可財会工作不一样。
如果赵晓红有天赋,他希望这方面由自己人负责,起码初期企业架构不那么严谨齐全的时候,才会让自己人掌控更安全。
钱夕冲她点头:“对,晓红,我觉得这事能干。”
“咱不能总在家乾耗著,心都慌了。抗旱是大事,咱能出一份力是一份力,至少能帮农民一点忙,咱都是下乡回来的人,都知道农民可不容易。”
赵晓红苦笑:“我其实一点都不慌,我现在忙的还挺充实的。”
她看向钱进。
钱进点点头:“三嫂,这確实是好事。”
赵晓红点点头:“吧,二姐,那你带著我干吧。”
钱夕有著东北妇女的虎性,痛快的说:“行,你麻溜跟著我就得了,看我领著你怎么去整吧。”
“哎哟我娘来—“马红霞眼前一黑,“你说你这带著一群姑娘家去干工作,那也—
—也自己当心吧。”
她终究不是长辈,没法劝阻平辈人的工作。
钱夕这边大大咧咧的,说:
“大嫂,瞧你说的。我们不去抢险挑担子,就是在城里头转悠,做做宣传,帮指挥部统计统计情况,分发点小东西,安全的很。”
马红霞最后胆战心惊的看向魏清欢:“小魏老师,你、你不会也得去参加抗旱工作吧?”
魏清欢忍不住笑了起来:“大嫂放吧,我帮你看孩子!”
马红霞鬆了口气,訕笑起来,然后她又左右张望著问:“涘,建国妈,你男人呢?”
陈寿江今晚没回家吃饭。
运输公司现在更忙,此次抗旱工作,他们运输队全是主力。
只见停车大院里,此刻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汽油味、铁锈味混杂著男人们的汗臭味焦臭味四处瀰漫,而喇叭声、电焊声混著一群男人高亢的吆喝声响成一片。
几辆解放牌ca10b卡车被围在中央,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