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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后他和钱进抬出去吹冷风,把墨汁给吹干,然后挂在了校长办公室里。
此时再看这些教室,又是一番滋味。
原本空旷朴素、甚至都有些简陋的水泥白墙,因为这些地图和字幅的点缀,瞬间充满了昂扬向上的文化气息。
一种渴求知识、眺望远方、磨砺意志的氛围,如同无形的精神脉络,在崭新的校舍空间里悄然滋长。
木匠和队员们搬桌椅进教室的时候看到了这些东西,总会不由自主地驻足片刻。
尤其是世界地图和中国地图,格外让他们感到新奇。
这些从懂事开始就跟田间地头打交道的农民,头一次知道了五大洲的分布,知道了长江黄河这两条母亲河的走向。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隐没在灰色的院墙外。
空旷的教室里,光线迅速黯淡下来,但那崭新松木的清香气和硝基漆的独特气息,却愈发清晰地弥漫在空气中。
钱进招呼魏雄图和魏清欢骑车回家。
魏雄图推着车加速跨上车,他抬头,头顶是渐渐深邃的夜空。
一颗并不算亮的星星正顽强地闪烁着微光。
他知道随着夜色浓郁,这颗星的光芒会越来越亮,也知道会有更多的星辰亮堂的出现在它四周。
吾道不孤。
离开昆仑山路那略显寂寥的街道,进入更热闹的城区主干路,一辆辆解放牌卡车轰鸣着驶过,扬起冬日干燥的浮尘。
车斗里站满了穿着臃肿灰蓝色工装的身影。
那是城郊国营厂矿的下班工人乘坐单位的运输车回到家属院。
其他工厂也下班了,自行车铃声清脆杂乱,如溪水般在街面上流淌。
远处是一家工厂高耸的烟囱口,滚滚浓烟笔直地射向铅灰色的天穹,带着八十年代工业特有的粗粝线条与磅礴动力。
钱进爱死这个年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