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头发挡住光线形成的错觉或许也可能是幻觉。
宴青看她这么紧张的模样,又看了看她的倚天剑,“怎么把倚天剑拿出来了?”
“虫子用手打了不就行了?而且聚魔之地也没虫子吧。”宴青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你睡迷糊了?”
“恩。”
“去洗把脸吧。”
应如是沉默地走进洗手间,捧冷水用力揉搓脸庞。当她抬起头看见镜中的自己,顿时整个人都证住了。
明明跟昨天没什么变化,但除了刚睡醒的憔瘁外,她还看见一丝令她毛骨悚然的痕迹。她回想起登基御极的应乐,那本该是意气风发的时刻,但皇位上的应乐脸上无悲无喜,无欲无求,她看向臣民的视线是如此平静,就象是在俯瞰一堆腐朽的墓碑。
应如是一直以来都理解不了应乐的心情,不懂她为什么握紧权柄却没有责任感,为什么杀戮众生却不见丝毫欲望,为什么取之尽铢用之如泥沙—但现在她终于懂了。
因为镜中的自己,瞳孔里藏着跟应乐相同的冷漠。
名为残暴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