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帮助,她已经泥足深陷,无处可逃。
一名百保近卫踩着同伴的后背飞跃而起,居高临下朝着应如是砸落战戟。应如是没有闪避的馀地,举起倚天剑挡住战戟,借助反作用力趁机远离他们。
即便机动性被降低到极限,应如是在这片泥潭依然有更多腾挪的馀地。徜若论及单体作战,没有百保近卫能拦住她,即便他们具备假持筑基的战力但应如是面对的不是一个两个百保近卫,
而是一支军队!
咻!
当应如是逃离一定距离,就有箭雨封锁她的后路,逼迫她停下脚步。弓兵封路,步兵接近,这是军阵战术,哪怕是相同数量的军队也会被百保近卫击溃,何况应如是只有一个人?
所有手段都被克制,所有希望都被摁火,应如是就象是踏入陷阱的困兽,眼睁睁看着猎人的合围。
应如是没有任何惊慌,她仍旧心如止水无悲无喜,如同海岸边被拍击千百年的礁石,哪怕面对遮天蔽日的海啸,她还是会尽己所能地坚持下去。
或许,我应该躲在盗贼之家,再也不涉足齐国,乖乖等待下次任务开启?至少能多活几天,进入聚魔之地反而是将自己陷入绝境。
应如是心里掠过这个软弱的念头,但旋即就被她压下去。她不能躲在盗贼之家,应乐能通过神武真血的感应锁定她最后消失的位置,堵住她返回现世的出口;况且多活几天对她来说没有意义,
这世上有一个暴君应乐已经足够悲伤了,她既不愿意也没能力成为第二个应乐。
为了大义,她已经丢掉了很多东西。
她不能为了活下去,将自己所剩不多的东西也丢掉。
一个接着一个百保近卫飞跃到自己身后,应如是知道自己的囚笼即将组装完成。五天时间跑了那么多地方杀了那么多人,最后还是逃不脱应乐的大手,到头来她决定不了自己的出身,决定不了自己的血脉,决定不了自己的命运,甚至决定不了自己的坟墓。
她唯一可以决定的,就是以何种姿态面对自己的结局。
百保近卫不会杀她,应乐也不会杀她,应如是非常确信,但她不会活着被应乐抓回去。从她后悔的那一刻起,她就决定不会为应乐的修为添砖加瓦,应乐想通过她获取金章神捕的位置是绝无可能。
做出这个决定并不难,因为她并没有付出什么代价,她早就坚持不下去了,甚至如释重负。
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小狐狸,我来助你!”
“束听”的刺耳雷鸣声在远处炸响,应如是愣然转头,看见一道黑色魅影站在墙壁上,双手甩出湛蓝色的电弧!
百保近卫的防御屏障一下子就被击破,即便他们可以分摊伤害,但闪电造成的麻痹效果还是会直接生效,无法避免!因为这是远程攻击,百保近卫的荆棘反伤根本不可能波及到慕容绘。
百保近卫令人闻风丧胆的攻击连锁、防御连锁、反伤连锁,几乎都对她不起效果,这就是慕容绘敢独自来救人的依仗,紫劫真人为她量身打造的雷道体系,在筑基之下几乎没有弱点!
慕容绘随手打断旁边的灯柱,远远朝着应如是投掷过去:“快过来!”
应如是不是不知道慕容绘在聚魔之地,甚至她之所以来聚魔之地就是想在最后见一见慕容绘,
但在这种情况下遇到慕容绘简直是糟糕透了·不过仔细想想,她都是在糟糕透的时候才遇到慕容绘。
就象她们的初次见面,是在应如是爹娘的葬礼上,那时候应如是跪在棺材前,麻木得如同无心的石象,慕容绘却偏偏用树枝夹毛毛虫吓唬她,终于逼得应如是打她一顿才肯罢休。
慕容绘总是这样,以自己不期望的方式,旁若无人地闯入她的生活,从不问她愿不愿意。
应如是有很多话想跟慕容绘说,但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抓住慕容绘争取的机会,从百保近卫的包围网里钻出去!她越过被电麻痹的百保近卫,拖泥带水地冲向正在沉没的灯柱!
摧城破军的箭雨分成两波落下,笼罩着应如是和慕容绘两人。
慕容绘始终保持在泥潭外围移动,哪怕在急速移动中也能快速调转方向,从容地闪避箭矢;应如是本来只能硬顶,但慕容绘后发先至射出闪电战刀,帮她挡住部分箭雨,为她争取到足够多的回避容错!
当应如是踩到泥潭里的灯柱,她的速度陡然加快。在这里起跳毫无意义,影蛛靴只能飞跃十几步的距离,不足以逃离泥潭,她只有跑到灯柱末端,才有那么一分逃离的希望,慕容绘计算得很精准。
应如是忽然神色大变,大喊道:“小心!
1
只见一道灰光射向慕容绘的下一个落点,将地面化为松软的泥潭。慕容绘不慌不忙从身后拿出一个木板扔到泥泞上,她老远就看见应如是被困在泥潭里的时候,怎么可能没有相应的对策?
然而慕容绘过于关注地上的泥潭,忽略了天空的冷箭。在她即将踩上木板再次起跳的时候,箭雨复盖她的所在局域,如同钉子将她打入地狱。
“绘!”
应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