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待了一整年,直到今年秋天才凯旋。“她遇上了什么事情吗?”
爱德华轻轻点头。
“与坎贝尔人血脉相连的暮色人最终得到了拯救,北境救援军的战士们回到了故乡,而艾琳,我亲爱的妹妹她却因为过度使用传颂之光的力量透支了年轻的生命,永远地失去了自己的青春,原本璨烂如辉的金发褪色成了银白。”
“圣西斯在上我为这里发生的事情感到难过。”亚岱尔男爵深吸了一口气,最终挤出一句诚恳的关切。
即便他内心深处不大瞧得上边陲之地的子民们,但他的血脉中到底流淌着圣光的血液,仍然被这感人肺腑的史诗故事触动了。
“谢谢,不过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为帝国镇守边疆,守护神圣的尊严,是坎贝尔家族不容推辞的义务,我们世世代代都是如此。”
察觉到了亚岱尔神色的变化,爱德华做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随后用平静的语气继续说道。“我无法替她承受失去青春的痛苦,也无法替她挽回失去的青春。作为兄长,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头发染成和她一样的颜色至少,当我们并肩站在坎贝尔的子民面前时,我能分担一些她心中的孤独,不让她独自承受那异样的眼光。”
这番感人肺腑的发言不仅充满了令人动容的“小爱”,更是将坎贝尔公国放到了“为圣光而战”的大爱上。
饶是心中对边陲贵族怀有傲慢与偏见的亚岱尔男爵,也不禁为之动容,一时间放低了那高傲的头颅。“艾琳殿下的英勇与牺牲令人钦佩。我代表元老院,真诚地感谢坎贝尔家族为维护地区和平与圣光信仰所做出的卓越贡献我会将今天听到的故事带回元老院。”
亚岱尔的右手贴在了胸口,抚胸致意。不过随后他便话锋一转,不着痕迹地将这个沉重的话题挪到了一旁。
作为帝国特使,他来这里是传达元老院的意志,而非倾听当地领主的抱怨。
“老实说,殿下,我心中是非常钦佩您的,尤其是在前往坎贝尔堡这一路上的见闻更是令我坚定了这一想法。从那些喷吐着白烟的工厂,到弛骋在轨道上的钢铁巨兽,还有街头衣着体面的市民这里的经济活力连帝国的某些富庶行省恐怕都相形见拙。所有的一切都表明,您是一位贤明的统治者,没有姑负圣光对您的期许。”
“您过誉了,男爵阁下。这都是坎贝尔公国人民勤劳的成果,是他们用自己的汗水创造了这些你我都能看见的财富。”爱德华优雅地抿了一口红茶,静静地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他很清楚,帝国特使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既不可能是为了听自己的抱怨,也不可能是为了拍自己的马屁。
这番糖衣炮弹,不过是为了接下来的图穷匕见做铺垫。
果不其然,亚岱尔放下了贴在胸前的右手,十指在桌面上交叉,赞美的腔调也随之带上了一丝痛心疾首。
“只可惜,并非所有的土地都能象坎贝尔公国,这样沐浴在秩序与和平的阳光下。”
“比如新大陆吗?”
“和新大陆无关,我想说的是莱恩王国。想必您已经听说了,那里刚刚发生了一场令人发指的悲剧。”“你是说德瓦卢家族?”
“是的。”
亚岱尔的眼神中多了几分阴霾。
“一群毫无底线的暴民冲进了神圣的王宫,用残忍的方式处死了他们的国王,妄图用国民议会动摇延续千年的法理。想必听到这里,您已经能够感受到他们有多荒谬了吧。用宪章来约束他们的陛下,他们把神灵赐予他们的国王当成了什么!”
爱德华的表情有些微妙。
他的确觉得自己扶植起来的这帮家伙有些过于激进了,但在帝国特使的面前他还是得替他们说两句。“西奥登的事他们的确做的有些过火了,不过如果您了解西奥登做过什么,想必不会对他们的愤怒感到如此意外。”
“无论西奥登做过什么,也改变不了罗兰城中正在发生的亵读!显然,他们并没有比西奥登做得更好不是吗?”
特使的声调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他紧紧盯着爱德华的眼睛,措辞虽然委婉,然而其中施压的意味却如出鞘的刀锋一般明显。“公爵殿下,我能理解你对他们的同情,但元老院对这种打破古老法理的行为感到万分震怒。帝国绝不会容忍这种混乱的瘟疫在旧大陆蔓延,尤其是我们还听到一些不太和谐的风声…”
亚岱尔身子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了。
“有人说,坎贝尔公国在这场旨在推翻莱恩王室的暴乱中,似乎扮演了一些“推波助澜’的不光彩角色不知您对此有何见解?”
面对这尖锐的指控,爱德华脸上的表情并无变化,嘴角反而翘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男爵阁下,流言蜚语总是快于真相,但在智者的面前往往经不起推敲。”
“哦?”亚岱尔男爵的眉毛轻轻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