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会轻易熄灭。
仅仅死一个国王,是满足不了他们的胃口的。
他们会推翻一切他们能推翻的东西,并在这场战斗中不分好赖,只分彼我而这一切即便神灵也没法阻拦。
不如让这把火先烧一会儿。
让它耗尽旧时代的馀温的同时,也烧干人们过剩的狂热。
直到他们精疲力竭,发现废墟之上无法创建他们心中的乌托邦,他们就会开始考虑一些实际的问题了。
看着仍旧一脸似懂非懂表情的薇薇安,罗炎并没有解释太多,只是一如既往地用温和的语气说道。
“等到了暮色行省,你就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说了。”
北部荒原,风雪呼啸。
就在这时,一道幽蓝色的光芒忽然浮现,就如同挣扎在冰面上的星火,撕开了原本平整连续的空间。
下一秒,一道枯瘦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滚落出来,狼狈地扑倒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上。
“妈的”
超长距离的亚空间旅行对施法者的灵魂和肉体可谓是一种酷刑,越是强大的施法者越是如此。
更不要说他走得如此仓促,连精确的坐标都来不及设置,便慌不择路地跳了进来。
那股越来越强烈的反噬,让他的脑袋就象被一只钳子夹住,一边旋转着一边向上拧。
好在法师塔的穹顶结界已经近在咫尺。那层半透明的光幕在风雪中散发着微弱的暖光,就象夜幕中的灯塔。
他的嘴里一边咒骂着,一边食指弹出一道蓝色的弧光,分割了挡在前面的雪幕,急匆匆地钻进了结界投下的光幕里。
风雪在他身后戛然而止。
灵魂学派之塔的入口,几名魔法学徒正好路过,一抬头便瞧见了他们尊敬的灵魂贤者大人。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那个平日里总是不苟言笑的灵魂学派之主,此刻却象个刚从酒馆被扔出来的醉鬼,踉跟跄跄地走上台阶。
初来乍到的他们正不知如何是好,一名年轻的学徒反应最快,立刻将手中的书本扔到同伴的怀中,冲上去搀扶。
“贤者大人,您这是”
他的话音未落,一句劈头盖脸的呵斥便扑面而来。
“滚!”
奥蒙的脸色煞白,嵌在左眼框中的多面体苍蓝魔晶飞快转动着,比任何时候都快。
那狰狞的表情简直象要吃了他。
被一把推开的学徒脸色苍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好在灵魂贤者大人也懒得和一名学徒计较。
进入法师塔的他直奔升降梯,来到了法师塔的最高层,随后一把推开了实验室的大门。
看着归来的奥蒙大人,助手们慌忙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坐下!继续干你们的活!另外,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冲着起立的助手们扔下了这句话,奥蒙阴沉着脸推开实验室最深处的门,又重重地关上。
站在实验室中的几个助手面面相觑。
他们从未见过贤者大人这副模样,今天倒是开眼界了。
实验室内侧的办公间里很安静,只有魔法阵恒温设备发出的嗡鸣声。
奥蒙拉开一个暗格,从里面取出一支盛在水晶管中的湛蓝色魔药,拔掉软木塞一饮而尽。
魔药入喉就象烈酒,灼烧着他每一寸血肉,令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吟。
不过与之相对的是,这魔药的药效也堪称是立竿见影,那种将灵魂挤成肉饼的痛楚终于减轻了几分。
奥蒙靠在操作台边,闭上眼睛,大口喘息。
然而他的眼睛刚闭上,那令他灵魂战栗的一幕又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令他触电似的将眼睛睁开。
“炎王”
他的“灵魂解析术”能够轻而易举看穿施法者的弱点,可那家伙的灵魂却让他根本看不出深浅。
不——
别说看不出深浅。
他连那是什么都没有看懂。
那根本不是凡人应有的力量。
那个自称“炎王”的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
宗师巅峰?
亦或半神?
在这个世界上,唯有领域能够战胜领域。而身为双神共选的海格默亲手布置的血色炼狱,在那家伙面前居然碎得象个廉价的瓷器。
他甚至怀疑,那个男人已经触碰到了那层凡人终其一生无法企及的力量,而那也是大贤者一生都在追求的权柄
奥蒙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恐惧并不能解决问题,唯有数据可以。
他伸手摘下了左眼框中那枚旋转不休的苍蓝魔晶义眼,将它轻轻放在一个刻满符文的银质托盘上。
义眼在托盘中央悬浮起来,缓缓旋转,蓝光在每一个切面上闪铄。
战斗中记录下的一切画面和数据都存储在这枚魔眼之中。
他需要尽快将战斗中收集到的数据记录下来,并加以分析。
只要是活物,就一定有弱点!
这是灵魂学派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