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陆的姿势也帅爆了!
薇薇安大人下次也要学一手!
皇家监狱广场的废墟上,海格默正准备挥出第二剑,彻底清理掉眼前这些象苍蝇一样烦人的祭品。
卡尔曼德斯总在他耳边唠叼,提醒他务必赶在天使降临之前尽可能的收割人头。
只要杀十五万人献给祭坛,让祭坛充分吸收他们的灵魂,即使圣城的天使降临在这里,也将不再是他的对手!
海格默懒得搭理他。
他有自己的节奏。
就在他正要抬手的瞬间,一股浩瀚的气息忽然降临在战场上方,令他心神微微一漾。
天使?
不——
海格默抬起头,眯了眯眼睛,只见一道身影站在猩红与漆黑交错的光影中,周围的空间荡漾如水波。
是先前站在“空中行船”旁边的那个家伙。
就在海格默注视着罗炎的同时,罗炎也在平静地注视着他。
一股庞大的气势横插在了堕落的骑士与惊魂未定的众人之间,象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墙。
“你们应该还有没做完的事。”罗炎轻描淡写地扔下了一句话,目光一刻也没有从海格默的身上挪开。
呆立在广场周围的众人如梦初醒,纷纷调转方向跑向了街道,带着那些从监狱里救出的犯人、孩子以及俘虏,撤出了这片是非之地。
即使有大量活人死于卡修斯的加冕仪式,地牢中仍然有少数没用上的祭品幸存了下来。
无视了冥冥之中的低语,海格默面无表情地将剑对准了那个站在塔楼上的男人,惜字如金地说道。
“谁。”
罗炎平静回答。
“炎王。”
炎王?
听到这个名字,海格默下巴微微抬起,那双空洞的眸子里终于闪过了一丝波动。
“原来你就是炎王。”
他认得这个名号。
当初他在暮色行省平叛的时候,那些被他抓住的叛军无不对“神子”炎王的传说深信不疑。
而在裁判庭的通辑令中,教廷对“神子”炎王的悬赏甚至还在对圣女的悬赏之上!
“是的。”罗炎注意到,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海格默身上的杀意忽然又盛了几分。
这家伙倒挺有意思,即便已经变成了这副半人半鬼的模样,依旧没有完全放下对圣光的执念。
很难说,他和艾琳谁更固执一点。
“利用愚昧之人的绝望,编造虚假的谎言,蛊惑那些乌合之众背叛他们的王国,”冷漠地注视着站在塔楼上的那人,海格默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你这个恶魔。”
在海格默的眼中,那所谓的炎王无疑就是这一切悲剧的幕后推手。而他扶植的那个圣女,更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加小偷。
这种肮脏的玩意儿,褪去神圣的外衣,不过是奥斯大陆上活在最底层的垃圾罢了!
他正如此想着,那站在塔楼上的炎王却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
“那么,是谁让他们绝望的呢?我吗?”
海格默微微一怔,但那也仅仅只是一瞬间而已,并没有动摇他握在手中的骑士长剑。
人的心中都有绝望。
但那不是他们堕入黑暗的理由。
他正如此想着,却又将自己绕了进去,而这种被噎住的感觉,更令他的胸口窜出了一团无名之火。
这个狡猾的恶魔似乎已经预判了他会说什么。
海格默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嘶哑的声音质问道。
“新约不是你写的么?”
罗炎并不意外这位无言以对的骑士岔开话题,只是淡淡笑了笑说道。
“还真不是。”
海格默冷笑一声。
“你又想诡辩什么?”
“并非诡辩,在你的人抵达暮色行省之前,那里的确没有具体的《新约》,也没有一个固定的教条。你所看到的那些文本,都是那些被你们抛弃的众人,在绝望中自己写出来的。”
说到这里的罗炎轻轻叹了一口气,似乎真有些无奈地说道。
“他们其实都是很虔诚的人,即便圣西斯的仆人把他们折磨成了那般模样,他们仍然向往着圣光。说实话有时候你口中的那个恶魔也挺无奈的,他还得替教廷收拾这烂摊子。”
海格默眯起了眼睛,身后的血色狮鬃开始无风自动,发出阵阵凄厉的哀鸣,就象乌鸦的嘲笑。
“巧舌如簧。”
他冷冷地说道,手中的长剑直指那所谓炎王的咽喉,“如果不是你扰乱了我的王国,暮色行省不会变成现在这样,罗兰城也不会变成如今这幅地狱般的模样!是你,带来了混乱!”
“暮色行省可不是我来了之后才乱的。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我来过,那儿的人们才有力气撑住你和你身后裁判庭的糟塌。至于罗兰城”
罗炎看了一眼脚下那片尸横遍野的战场,还有那些化身为亡灵依旧站在这里的“起义军士兵”。
“瞧瞧他们看你的眼神,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吗?”
“狡辩?”海格默身上的杀意瞬间暴涨,“这些亡灵不正是你的杰作——”
“那么,是谁把他们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