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带着谶悔与祈求,低着头沉声说道,“只有您能结束这一切混乱!带着我们走出这片阴霾,我与我的家族宣誓效忠于您!”
海格默没有接过王冠。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部下,以及被大火扭曲的一张张人脸。
耳边的声音愈发清淅。
‘瞧瞧,这就是你宣誓要守护的子民,你在他们的身上还看得到一丁点圣光的影子吗?’
那个声音带着戏谑与嘲弄,就好象对眼前的一幕早有预料。
‘啧啧啧,真是令人作呕,他们和黄铜关外的食人魔有什么区别?亏我还以为你和我们有什么不同,原来都一个样。’
‘所以,你到底在矜持什么?’
‘添加我的怀抱吧,至少我能带给你永恒的解脱,并彻底终结你们的痛苦’
说到一半,冥冥之中的声音忽然出现了一丝停顿,就象发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
‘嗯?等等你的灵魂深处好象还有别的东西。’
卡尔曼德斯的低语渐渐带上了一丝诧异,紧接着那抹诧异又变成了兴奋,或者说癫狂。
那股腐烂而又令人迷醉的芬芳,让他想起了一位虚空之中的故人。他的名字叫阿瓦诺,是一切傲慢的化身。
二神共选?
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毁灭之焰”本身就不是什么正经的邪灵,如果说永饥之爪尚有一丝绞尽脑汁的理智,那么他最原始的基因中就刻着癫狂二字。
看着始终没有回应他的海格默,他渐渐露出了藏在理智背后的獠牙,发出了一声愉悦的狞笑——
‘原来你早就在我们这边了。’
“铮——!”
一道寒光闪过。
阿拉兰德捧着王冠的双手僵在半空,头颅却飞上了天。
在那张翻滚的脸庞上,还凝固着阿拉兰德最后的谶悔,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
也好——
至少他的痛苦结束了。
冲进宫殿之中的叛军们惊呆了,就连原本跟在海格默身后的狮心骑士们也惊住了。
虽然背叛了王室的阿拉兰德确实该死,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海格默会在这里一剑把他砍了!
海格默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只是缓缓闭上了双眼,彻底向心中的深渊敞开了大门。
一瞬间——
屹立在他识海中的白银城堡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尸山骨海凝成的炼狱!
“轰——!”
一道猩红色的光柱毫无征兆地从王宫大殿冲天而起,瞬间贯穿了苍穹,与远处皇家监狱方向的异象遥相呼应。
领域在瞬间复盖了整个王宫。
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正在施暴的暴徒、正在逃跑的仆人、甚至是站在他身后的骑士,所有人的动作和表情都定格在了上一秒,仿佛一尊尊栩栩如生的雕像。
紧接着,下一秒。
无数道血线在他们的脖颈处浮现,接着那一颗颗脑袋就象冲天而起的炮仗,被无形的剑砍去了空中。
“噗呲——”
喷涌的鲜血洒满了整个王宫。
无论是癫狂的人,还是痛苦的人,全都在一瞬间被割断了喉咙,无声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自打超凡之力诞生在这片大地上以来,万人敌的强者多如过江之鲤,但还从没有哪个人一剑斩杀万人。
海格默是第一个。
同时,他也成了这片大地上唯一一个头戴傲慢之冠,沐浴毁灭之炎的双神共选!
他发誓——
他要将这把火烧去圣城,让那儿的人也尝尝傲慢与毁灭的滋味,在无尽的火焰中绝望。
至于以后——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想。
狂涌的鲜血汇成了溪流,沿着烧焦的地板涌向了大殿的中央,连同那哀嚎着的冤魂一并成为了那“血色炼狱”的力量!
另一边,罗兰城最高处。
圣罗兰大教堂那尖耸入云的塔尖之上,一位身穿朴素灰袍的年迈绅士正迎着凛冽的寒风伫立。
他的手中托着一枚悬浮的苍蓝色魔晶多面体。
那是一枚正在记录数据的义眼,通过一道幽蓝色的魂光连接着他那空洞的眼框。
“真是个可怜的小伙。”
他的一只眼睛眺望着王宫方向冲天而起的血光,而另一只眼睛则眺望着天边出现的飞艇。
一边是人造的神灵,一边是帝国的亲王。
不知道那个“炎王”会不会出现。
他的部下似乎已经在这里了。
“好戏,终于正式开场了。”
奥蒙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将悬浮在手中的魔晶义眼按回眼框,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他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欣赏,就象欣赏虚境中的变化一样。
这次,或许能收集到不得了的数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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