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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过分了。”
艾琳的声音有些颤斗。
罗炎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的拳头死死握紧,皮革手套因为过度的用力而发出了咯吱的声响。他走上前,轻声安慰了一句。
“至少他们活下来了。”
艾琳沉默了许久,轻声叹道。
…只是没活下来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虽然这么说有些残忍,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罗炎看着那些伤员,轻声说道。
“就算是无所不知的神灵,也救不了所有人。而我们能做的,唯有在我们目光所及之处施以援手。”就象他们已经在做的一样。
艾琳感觉心中好受了一些,给了他一个感谢的眼神,随后迈开脚步继续向营地深处走去。
很快,营地里的官员注意到了这两位气度不凡的大人物。
一名穿着制服的皇家铁路公司负责人快步走了过来,向着二人行了一个谦卑的抚胸礼。
“殿下,亲王殿下。”
艾琳没有心思寒喧,直入正题问道。
“这里的情况怎么样?他们都还好吗?”
工作人员连忙收敛笑容,躬敬回答。
“寒鸦城的牧师们正在全力治疔幸存者身上的伤。虽然他们被那群畜生折磨得很惨,但能跑到这里来的人,命都挺硬,基本没有生命危险了。”
显然,这是一句正确而无用的废话。
罗炎轻咳了一声,打断了他的官腔,直接切入正题。
“他们有提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吗?比如那些鼠人在山里到底在干什么?”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们说了很多东西,但都很混乱,甚至有些疯癫。有的人说鼠人要把他们煮了吃,也有的人说鼠人在拿他们当实验品,是献给魔神的祭品。还有人说自己被逼着给家里写信一”
罗炎皱了皱眉。
“说重点。”
“是!”工作人员擦了擦额头的汗,“很多幸存者都反复提到了几个词,比如黑魔法师的实验室,邪神的祭坛,巨大的磨盘,对了,还有会尖叫的池塘。”
“我们推测,那些鼠人应该是采用了某种来自地狱的邪恶技术。”
“这群恶魔!”一直跟在身后的特蕾莎已经听不下去了,愤怒地咒骂了一句。
艾琳同样咬紧了嘴唇,眼中燃烧着怒火。
特蕾莎骂出了她的心里话,除了地狱的恶魔,还有谁能想出这么残忍的手段?
然而,罗炎的表情却变得有些微妙。
地狱的邪恶固然不假,但那是以《圣言书》为坐标系,和这儿的情况一比,显然是小巫见大巫。譬如收割恐惧能量的迷宫内核,本质上还是信仰之力采集,往往不会把扔进地牢的冒险者连同灵魂都整个弄坏掉,而是偏向于可持续的收割,割完了甚至还会给颗萝卜就象训狗一样。
而一旦人类因为极度的恐惧或者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而臣服于魔神,恶魔们干脆就会让他们转职为侍僧,压榨也就到此为止了。
客观来讲,地狱的人类是比哥布尔过得舒服的,毕竟人类属于巴耶力的面子工程。
至于战争中的伤亡,那又是另当别论的事情了,双方都做好了杀与被杀的觉悟。
这种把非战斗人员当成材料进行不可持续式的压榨,让魔王错愕之馀更感到了一丝困惑。
尤其是想到学邦参与了其中,他总觉得这里面藏着什么地狱都不了解的技术。
总之可以肯定的是,这不是为了信仰。
而是侧重于灵魂层面的掠夺
就在这时,那名工作人员象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开口补充了一句。
“对了!殿下,有几个幸存者还提到了一样东西,他们说有些鼠人称那玩意儿是圣水。”空气安静了一瞬,错愕的气息在众人间流淌。
“圣水?”
艾琳愣住了,眉头疑惑地皱起。
“是教堂里那种用来超度亡灵的圣水吗?”
“殿下,您在开玩笑吗?哪有信仰圣光的鼠人,他们巴不得外面的天和山洞里一样黑,最好天上没有太阳。”
工作人员失笑一声,随后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厌恶,就象看到了什么很脏的东西。“那东西如果能是“圣水’,这世上就没有毒药了。我更倾向于认为,那是恶魔们用来掩人耳目的伎俩“我的推测是,他们创造了一件极度邪恶的东西,并出于某种恶趣味,用“圣水’这个名字对它进行了包装。”
罗炎的眼睛微微眯起。
圣水。
灵魂。
以及,成分复杂的学邦教授。
这些碎片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拼凑,虽然还看不清全貌,但模糊的轮廓已经足够令恶魔都感到吃惊。“看来有必要深入调查一下”
问完了关于“圣水”的线索,艾琳又问了那个工作人员几个问题,随后便在营地中走访调查。难民们的情绪比她想象中要稳定得多。
对于这些刚刚从地狱门口爬回来的人而言,他们显然并不需要一位高高在上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