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振,你们仍然站在博弈的擂台上,还没有倒下,甚至比之前更加的顽强。”
“不出意外,这场内战已经进入了尾声,您的兄长与科林殿下已经收拾完残局。而在这场内战中死去的坎贝尔人,他们的血也不会白流,那些隔岸观火的小丑终将付出应有的代价。”
其实她已经知道了内战的结局,但她不能表现得自己什么都知道,而这也是魔王对她的教导。
有些东西不适合让艾琳知道。
至少现在不适合。
艾琳闻言微微一愣,刚想追问莎拉那句“血不会白流”背后的深意,阁楼的木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击声。
莎拉起身侧立。
“请进。”
门被推开。
特蕾莎迅速关上门,转头的瞬间,几乎一眼就看到了阁楼内气氛的凝滞。
只见艾琳殿下正失魂落魄地靠坐在墙边,而科林殿下的侍卫莎拉小姐则一脸冷漠地站在她面前。
特蕾莎心中一紧,立刻向莎拉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你对我的殿下做了什么?!’
莎拉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微微颔首,同样用眼神回应了她的询问。
‘艾琳殿下已经知道了内战的事情。’
特蕾莎先是一愣,随后很快读出了莎拉眼神中的意味儿。
在门口站立了许久,她的脸上起初露出了忐忑不安的表情,但很快便长出了一口气,反而放松了下来。
终于不用再瞒着殿下了。
在过去的近一个月里,特蕾莎几乎每天都承受着内心的煎熬,怀揣着将殿下蒙在鼓里的愧疚,以她的面目在黄昏城活动。
这种负罪感几乎要将她压垮。
如今艾琳知道了一切,她终于不用再把秘密装在心里。
而且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她们也确实没有必要再瞒下去了
特蕾莎走到艾琳面前,单膝跪下。
她抬手在耳后轻轻一扯,完美无瑕的脸庞如水波般散去,露出了属于她自己的那张忠诚而略带疲惫的脸。
“殿下,请惩罚我的隐瞒之罪。”特蕾莎低头道。
“特蕾莎我不会惩罚你,但你需要告诉我实话,”克制着声音中的颤斗,艾琳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开始就知道了,”特蕾莎低声说道,“狮心骑士团的团长来试探过您或者说我。他们希望我们站在德里克伯爵的那边,然而我拒绝了他们毫无道理的要求。北境救援军不会参与这场内战,我们就在黄昏城,哪里也不去。”
艾琳轻轻点头。
“那,现在呢?”
“我正打算向您禀报,”特蕾莎仍旧低着头,躬敬说道,“如今内战已经结束,韦斯利爵士率领的正规军攻陷了格兰斯顿堡,所有背叛公国的贵族均已被抓捕,并被我们的陛下打入地牢”
特蕾莎将自己知道的东西都告诉了艾琳。
包括这场内战开始的原因,以及她通过后勤系统的军官,了解到的关于后方的一些事情。
艾琳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从胸中缓缓吐出,随后问出了她最关心的另一个问题。
“杰洛克呢?我的哥哥爱德华他有对杰洛克做什么吗?他有没有”
她不敢说出那个词。
迎着艾琳不安的目光,特蕾莎轻轻摇了摇头。
“大公陛下没有宽恕他的罪行。”
艾琳的脸色变得惨白。
停顿了两秒,特蕾莎继续说道。
“但是,陛下也没有处决他,而是将杰洛克殿下流放到了远离公国海岸线的某处海岛。那里有一座城堡和修道院,他将在那里度过馀生。”
在奥斯大陆,这是仁慈的君主在赢下内战之后的标准流程,强迫对手在神象以及神职人员的见证下发誓永不还俗,然后流放到海外或者山上的修道院里。
一般而言,这等同于政治上的死亡。
“呼”
艾琳悬着的心脏总算落回了胸腔,直起的身子重新靠回了墙上。而莎拉则是头疼地按了按眉心,一脸无力吐槽的模样。
这家伙就不能一句话把事情说完吗?
调戏自己的主人有意思么?
莎拉陷入了思考。
特蕾莎显然毫无自觉,压根儿不知道自己刚才那停顿的两秒,给艾琳带来了什么。
“活着就好”缓过劲来的艾琳喃喃自语,食指在胸前画着十字,虔诚地祈祷,“圣西斯在上,感谢您感化了我的兄长”
他们的父亲死了,但母亲还活着。
她的母亲才刚刚从丈夫离世的阴影中走出来,如今若是再失去一个儿子,她真担心她会追随父亲而去
看着这个虔诚祈祷的勇者,莎拉嘴里轻轻“啧”了一声。在她看来分明是魔王感化了她的兄长,感谢圣西斯是什么意思?
和他有关系吗?
所以她才讨厌这女人!
并没有注意到兜帽下那双饱含敌意的眼神,艾琳祷告了约莫半分钟那么久,总算是冷静了下来。
不过,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困惑。
她无法理解,她的二哥杰洛克为什么会背叛她的大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