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刚才的那番话,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如此——
大哥是在言传身教啊!
兄长大人这是在言传身教!
等等薇薇安?!
南孚的表情略微僵硬了一下,但想到罗炎又不是科林家族的人,于是很快便释然了。
血族的脑回路永远异于常人。
罗炎注意到了南孚那“大彻大悟”的表情,立刻知道这孩子显然完全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
不过,这其实不重要。
从来没有种子,能萌发在播种下去的一瞬。
等他的人生真正开始,成为了一个拥有独立人格的人,自然会明白这些话的重量。
以及那藏在留白中的真相。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晚,皇后街的灯火也变得稀疏了起来,街上只剩下了巡逻的卫兵。
罗炎向两个小家伙交代了在雷鸣城闲逛需要注意的事项,随后便打算回大墓地去了。
他们并不需要自己太操心。
而且——
两人的到来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儿,编出来的头衔又不是窃来的,没必要在普通人的面前藏着掖着。
罗炎是很乐得看见雷鸣城的市民传颂他的故事的,无论故事的内容是否能让他本人欣赏。
当然,他是觉得无所谓,但两个小家伙似乎逛得有些累,纷纷提出想去大墓地瞧瞧。
而也就在这时,察觉罗炎要离开了的薇薇安,终于提出了她此行最内核的请求——
罗炎的目光从茶杯上抬起。
“理由?”
“就,就是好奇嘛”薇薇安眼睛转了转,试图用撒娇蒙混过关。
她绝不会承认,自己纯粹是占有欲和嫉妒心在作崇,且为此咬牙切齿地度过了不知多少个孤独的夜晚。
虽然不至于心眼小到向自己的眷属“寻仇”,但她还是想亲眼看看,那个狐狸精到底耍了什么花招,把自己交给兄长大人的乳牙给骗了过去!
虽然怎么使用是他的自由,但那毕竟是她纠结了好久,才冒着被父亲和爷爷责骂的风险给出去的。
没有吸血鬼的血统,便不算科林家族的人。
但凡罗炎对科林公国更有野心一点,又或者和她一样是个不成熟的小鬼,都极有可能为自己以及科林家族的未来埋下隐患。
不说那些潜在的竞争对手,万一帕德里奇家族想更进一步呢?
薇薇安显然没有考虑过这些东西,她的聪明只是相对于她的同龄人包括她的自负。
“不行。”
罗炎再次无情拒绝了薇薇安,且无视了那委屈巴巴的表情,用不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艾琳正在暮色行省处理公国的事务,也算是我的事务,而且裁判庭的主力目前就在那里。”
他知道自己要是不把话挑明,某人肯定又会象尝到薯条滋味的海鸥一样,在危险的边缘试探。
听到“裁判庭”这三个字,南孚的身体明显一抖。
恶魔高等学院里流传的关于裁判庭如何甄别恶魔,以及如何用圣光活活烧死异端的恐怖故事,立刻不受控制地涌上了他的心头。
南孚的反应也提醒了罗炎。
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差点被自己忽略了的细节,当初在圣城搅动风云的那口棺材,烙在上面的名字正是“南孚·科林”。
这两个小家伙,尤其是南孚,绝不能象现在这样在地表乱晃,尤其不能带着真名乱晃!
一旦消息传回圣城,对自己精心布下的棋局终究是一个隐患。
他原本觉得高贵的科林血族不可能来地表,但现在看来这两个小家伙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罗炎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引导薇薇安主动说出了他们白天在皇后街的趣事儿——又或者说冒险。
他放下茶杯,目光转向南孚,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南孚,薇薇安说得很对,你这个样子确实很容易穿帮。”
见罗炎站在自己这一边,薇薇安得意地点着小脑袋,也跟着数落起了南孚。
“对嘛对嘛,我就说他应该把腰板挺直一点,这样子哪里象个贵族?他还不如穿的破破烂烂一些。”
突然被数落一番的南孚一脸茫然,本就不宽的肩膀缩得更小了,一脸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表情。
罗炎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且听完你们的描述,‘南孚’这个名字,搞不好已经通过酒店经理的口暴露了。”
“啊?”南孚的表情更加恐慌了,慌忙解释道,“可,可我我根本没在外面说我的名字啊?!”
把名字和姓氏到处乱说的明明是薇薇安!
不对——
不只是薇薇安!
不过面对比姐姐更恐怖的兄长,他终究还是把那句话憋在了嘴里,委屈地不吭声了。
薇薇安则得意地挺起了小胸脯,一脸眩耀的等待着兄长大人的表扬。
瞧吧!
她说什么来着!
果然如她所说的那样,明显是南孚这个拖油瓶更容易穿帮,而自己就隐藏得很好!
然而罗炎并没有表扬她。
稍作铺垫之后,他便将真正的图谋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