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华琰的声音有些嘶哑,彻底失去了平时的平稳无波,“你…”姜云冉抱着被子坐起身,她回望景华琰,忽然笑了起来。“殿下,你也喜欢我,是吗?”
这个也字,说明了一些。
说明了两个人之间若有若无的气氛,说明了那些暖昧不明的眼神。喜欢一个人,根本不用日久生情。
只一眼,就可以幻想白头到老。
景华琰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姜云冉整了整衣襟,她坐正身体,认真看向景华琰。“殿下,既然我们两情相悦,因何不能在一起?”她说着,微微低垂下头,道:“我知自己出身低位,不配正妃之位,就连太子嫔和良娣,也不可能是我这样出身的女子。”她说着吸了吸鼻子,勉强压下喉间的哽咽。“殿下,我少失怙恃,亲族俱亡,漂泊于世孤独无依,我不求名分,只求能顺心顺意,总要同心仪之人白头偕老,也不枉生而为人。”“便是做无名无分的庶妃,我也甘之如饴。”姜云冉说着,一行清泪便又落下。
“殿下,这样也不行吗?”
她仰着头,就那样哀伤地看着他,那双会说话的眸子仿佛有千言万语,最后似乎都要化为失望和痛苦。
没有人要她,也没有人爱她。
这人生,活着太难。
景华琰脑海中的理智再度崩断。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直接伸出手,一把把她抱在了怀中。两人不过数面之缘,彼此之间全无了解,可光凭着一见钟情的心动,就已经让此刻的景华琰心如刀割。
他不舍她难过。
不舍她为情所困。
不舍她那样可怜无依,孤独漂泊。
他想把她纳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宠着她,爱着她,让她永远都是明媚笑颜。一如初见的那一刻。
她的笑容是那样明艳肆意,灵动活泼,与现在判若两人。他是真的喜欢她。<1
景华琰肯定了自己的心心意。
既然喜欢,那就再也不放手。
他绝非懵懂无知的少年郎,十六岁便开始处置政事,不过五载,便已在朝堂站稳脚跟。
他的脑中,有着大楚万里山河。
景华琰抱着她的手臂越发用力。
姜云冉乖巧靠在他怀中,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姿态是那么依赖。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姜云冉噙着笑,眼泪却依旧滑落。那不是苦涩的眼泪,那是喜悦。
她赢了。
姜云冉慢慢闭上眼,任由泪水染湿景华琰的肩膀。景华琰感受她的眼泪,心中一片柔软。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原来是真的,再冰冷无情的他,此刻也被这柔情打动。
一颗心再也无法坚硬起来。
“云冉,"景华琰生涩唤她名字,“云冉,我不会让你无名无分。”他微微松开姜云冉,扶着她在面前坐正。
因为哭过好几场,姜云冉脸颊泛红,眼底都是湿漉漉是水汽。显得很是可怜。
她那样殷切地看着他,眼眸中全是喜悦。
仿佛无论他说什么,或能给她什么,她都甘之如饴。景华琰伸出手,轻轻擦拭她脸颊上的眼泪。她的脸颊那样软,也那样消瘦。
瘦弱得景华琰已经开始心疼。
“云冉,我既要与你一起,就要给你最好的,"景华琰再也不躲闪她的眼眸,他目光如炬,“你只能做我的妻子。”姜云冉看着他,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可片刻之后,她刚浮现出来的喜悦却又被痛苦湮灭。
“不可能的……”
“我这样的出身,如何……”
“万事皆有可能,"景华琰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努力,怎就直接承认失败?”
“你不用担心,"景华琰说,“有我在,会让你风光嫁给我,到时十里红妆,十六抬大轿,百姓们口中,只有我们的佳偶天成,金玉良缘。”褪去了羞赧,褪去了六神无主,褪去了被她引诱的迷离。此刻的景华琰,是众人熟知的完美太子。
他想做的事情,从来没有失败一说。
“我要给你最好的一切,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景华琰坚定道,“你只要安心等着嫁给我,便好。”
下定决心,就永不后悔。
景华琰就是这样一个人。
姜云冉仰头看着他,眼泪不受控制落了下来。这一次,是发自真心。
她伸出手,环住景华琰的脖颈,依赖地靠在他怀中。“我的运气真好。”
姜云冉的声音有着喜悦。
“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