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边之时,池面骤然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水光冲天而起。温寻身形一晃,并未退后,疾步上前几步后,伸出手向玉琼珠抓去。在玉琼珠落于他的掌心之时,刺目的光芒猛然爆发,再次将整个秘境映得如同白昼。
“温寻!"唐静竹和苏灵与异口同声惊呼。唐静竹下意识上前几步,却被那耀眼的白光逼得停下脚步,不禁抬手遮住眼睛。
片刻后,光芒逐渐收敛,天地再次被无尽的黑暗吞噬,呼啸的狂风骤然散去,一切归于诡异的宁静。
原本不曾靠近池边的雾气迅速涌来,血池周围瞬间被浓雾包裹,天地化作一片漆黑的混沌,浓雾如潮水般翻涌,伸手不见五指。唐静竹脑海中还停留着方才温寻碰到玉琼珠的画面,心头不禁慌乱,她摸索着方向往前喊道:“温寻,你还好吗?温寻!"然而她的声音像树叶轻飘飘落入黑暗,被雾气淹没得无影无踪,无人作答。苏灵与站在原地眨了下眼,眼前漆黑如墨,她深吸一口气后动了下僵硬的身子循着方才温寻所在的方向迈出一步,脚下的土地黏腻湿滑得让人不安。四周只余脚下触到地面的声音,微弱得听不真切。她怕黑,从小便怕,尤其是没有月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那种感觉像是闭上眼后的所见。黑暗是无尽的深渊,世间仅剩她一人。冰冷从四肢百骸涌上心头,苏灵与的手微微攥紧。“静竹?"她试探着唤了一句。周遭却静得可怕,声音在浓雾中微微回响,却没得到回应。身边唐静竹和花四都没了响动,不见踪影。她顿了一瞬后,忘了顾及礼数,直接唤道:“花四?”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身后传来了回应:“我在。”方才浓雾渐涌,眼前逐渐空茫之时,萧京雪知晓这雾气有异,因而第一时间敛神查探明苏灵与的位置,察觉到她往前走后,便静步跟了上去,保持着不运不近的距离。
没成想,他竞然听到苏灵与唤他的名字,准确来说,她唤的是“花四”时,,他盯着前方不远处的身影,沉默片刻后终究还是低低地应了一声。苏灵与回头望去,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看不见花四的身影在何处,但她知晓花四就在身后,恐慌褪去不少,多了几分安心。她稍稍平复心绪后,回首继续往前走,萧京雪沉默跟在她身后,故意留下了细微的脚步声,在这黑暗死寂中分外清晰,似是无声却不绝的回应。苏灵与听见那脚步声,嘴角几不可察地抿了一下。不多时,苏灵与走至池边终于依稀瞧见了唐静竹的身影。她心头一松,不由加快步子上前,然走近后见到眼前的一幕渐渐放慢了脚步。越靠近池边,雾气越稀薄,目之所及虽仍混沌模糊却能大抵看清轮廓。温寻手中的玉琼珠散发着柔和的微光,将他们几人所在的一片微微照亮。他双目紧闭倒在地上,双手在胸前紧紧握着玉琼珠,用力地指节泛白,他的脸色惨白,指缝中渗出鲜血,顺着手腕而下浸透了衣袖。唐静竹半跪在他身旁,伸手试图将玉琼珠拿出,奈何温寻抓得太紧,无论如何都无法将其取出。
她听见身后的动静回头见是苏灵与和花四,双眸一亮急声道:“快想想法子,这邪珠又在吸血了!”
闻言苏灵与走至她身旁蹲下,同样伸手扒拉了一下,又歪头观察了一瞬温寻掌心的玉琼珠,偏头问道:“静竹,你当时在幻境中也是这般流血?”唐静竹急得满头大汗,连忙点头比划道:“正是,掌心两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流了一地。”
“可是,温寻手中流的血好似没有那般夸张。“苏灵与再次低头看向温寻的手冷静指出。
唐静竹闻言一愣,急乱的神色一滞。方才一时心急竟未曾留意,如今听苏灵与这么一说方才发现,温寻掌中虽有血流出,但确实不至于如她当日那般触目惊心流。
“那这.…“唐静竹刚一开口,地面猛然一震,她身子一歪险些跌倒,苏灵与忙伸手扶住。
稳住身子后她向四周看去,然而周围除了浓雾什么也没有。萧京雪站在他们身后,垂眸看向脚下,眼神骤然一凛。他内力深厚,自然较之旁人更为耳聪目明,因而清晰看见了脚下的土地开始龟裂,裂出了一道道纸如蛛网的缝隙,他双眸微眯厉声道:“快离开这儿!”话音刚落,地面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几人身形皆是一晃。唐静竹忙不迭起身,一手伸过去将苏灵与扶了起来,几乎崩溃道:“这秘境有完没完?”萧京雪并未多言,当即俯身欲将温寻背在身后。然而温寻双手仍旧死死握着玉琼珠,身子僵硬成铁板一般,根本无法将其放在背上。脚下的晃动愈发剧烈,裂缝逐渐向外扩散。唐静竹急得跺脚,汗水顺着额角而下,她伸手死命掰着温寻的手指,却仍旧纹丝不动。萧京雪转眸向苏灵与递去一眼神,苏灵与立刻心领神会,伸手按住了唐静竹的手腕轻声说道:“让我试试。”
唐静竹看她一眼,微一点头后退开一步将位置让出。苏灵与随即上前一步在唐静竹身前蹲下身子,挡住了她的视线。就在此时,萧京雪微微俯身,他的发丝顺着肩膀滑落,轻轻拂过苏灵与的脸颊,带着一丝冰凉的痒意。
苏灵与瞥他一眼,忍住没有移开,只见萧京雪迅速伸指点上几处穴位,温寻手指一松,苏灵与见状立刻伸手将玉琼珠取出,将其收好。而后,萧京雪利落地将其背在身后,起身低声道:“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