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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为娘子梳发(2 / 3)

他如是想。

叶瑾钿捂着眼睛缓上好一阵儿,回顾梦境里两人的对白,许久没有应声。睡梦中,她似乎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娘子?“张珉的声音变了,一骨碌爬起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头晕吗?痛不痛?还是有些想吐?”

叶瑾钿握住他慌乱无措的手,睁开眼。

张珉低头,凑近,声音放轻缓,生怕听不见她说的话:“娘子,你还好吗?”

“我没事。"叶瑾钿看着他带有潮湿冷气的脸颊,伸手擦掉他鬓边沾惹的水珠,“今日不用去右相府吗?”

张珉摇头:“娘子今日须得去问诊,我先陪你,稍晚再去便是。”事情他已交代好,晚些过去也无妨。

如今是慢慢收网的时机,他太频频现身反倒容易吓着对方。“娘子真的没事?“相比之下,他更担心她,“头不晕、不疼、也不想吐?”叶瑾钿翻身起床穿衣:“我不晕,不疼,也不想吐。”一连串回应完,她自己都忍不住笑。

一一这等微妙的对话,她只在话本子里瞧过,何曾在寻常时候听过。张珉语气幽幽:“娘子一一”

“我不是……“叶瑾钿穿好衣裳回头,对上一只皱眉的白面包子,“噗一一不是笑你。”

张珉…”

这话委实没有分毫说服力。

不过一一

看她脸上笑意一直挂着,他脸上的幽怨倒稳不住了,眉眼慢慢跟着弯了弯,翘了翘。

叶瑾钿转身去梳发,他也跟着,蹲在身后用手指撩她发丝把玩,不知不觉便编了一条松松散散的小辫子。

将辫子挽起来时,恰好撞上铜镜里含笑看他的一双眼。张珉“唰”一下放开,“腾"地站起,将手背过去。叶瑾钿反手去摸,将小辫子捏出来,抬眸看他。

他垂眼:“娘子,我错了。是我叨扰你了。”眼尾偏狭长的黑眸,往中间挤了挤,成为一粒圆溜溜、水润润的黑葡萄。好不可怜。<1

叶瑾钿将梳子塞他掌心:“夫君若是不着急,替我梳发如何?”张珉眉头一松,一抬,如临大敌般接过木梳子:“可我、我不会梳女子发样。”

当年出走,阿妹已学会自己扎发,并不需要他这位长兄代劳。他还未曾试过,替女子梳发。

“我教你。”

叶瑾钿拉过他的手,放到自己肩膀上,坐正,用左边的发示意,让他摆弄右边发丝,跟着她动作。

他细心、聪明,其实学得很快,只是过于小心翼翼,总怕弄疼她而弄散发丝,从头再来。

发髻弄好,他出了一脑门汗。

却也……

奇异地欣喜。

叶瑾钿挽好发,去洗漱。

他便在旁边擦脸,稀罕地看上许久。

他挂起布巾:“娘子,你喜欢什么样式的发髻?”待他学学,往后得空便能为娘子挽发。

叶瑾钿吐掉嘴里的茶盐,浸湿布巾:“都行,好看便可以。”张珉干脆想想她平日常挽的发样,推敲她喜好。叶瑾钿洗完脸,开始清洗布巾,收拾水盆,准备挽篮子去摘菜做朝食。张珉回神,将她按在灶前:“娘子坐好就行了。”他抢过篮子放一旁,忙进忙出洗锅放水,摘菜洗菜,揉面切面,从梁上割一块腊肉切好备用。

水开了。

张珉把面顺下去,搅了搅。

他轻咳一声,蹲下:“娘子你再这么看我…黑眸的水光颤动,晃了晃。

叶瑾钿亲了一口便收嘴,继续托腮:“原来,夫君轻易不让人看?”“也、也不是。“张珉脑子糊了一阵,待反应过来,连忙又辩驳,“但亦、不那么、轻易。”

叶瑾钿笑着看他:“你结巴了。紧张什么?”张珉眼眸不自觉下垂,落在那被温水浸润过的唇上,眼睫轻轻一颤,弹起,对上桃花眼。

桃花眼里笑意暄暄如春光。

他眸子也跟着一颤,往旁边轻转半圈,复又对上。咽喉有些痒。

他喉结滚动以缓解,想要贴上去求索,却难免为昨日之事心虚,欲要起身,寻些事情做做,转移那点儿难耐的心痒。叶瑾钿扣住他后脖颈,仰头,主动加深这个弥漫桃杏茶盐香气的吻。张珉手上沾有水和面粉,还有些许油腻,不敢触碰她,只能张开双臂,被动沦陷,小心温柔地回应。

没多久,却又在沦陷中渐渐激发本能,紧紧扣住灶台,握拳横臂托住她脖颈,迅猛进攻,鲸吞蚕食。

一一犹如饿了三天三夜的雪狼。

什么温文尔雅,润朗和煦,全见了鬼。

只剩下近乎本能的靠近与攫取。

恨不得主动钻进她身体里,与她的骨血融为一体,永不分离。如此,便可不必徘徊,不必担忧,不必恐惧。叶瑾钿感觉她的唇、她的舌,似乎已被连根叼走,如今种种酥麻感觉,全是残存幻象。

要不是柴禾自灶膛掉落,“啪”一声响,溅起火星,她怕是已经被吞了。张珉下意识单手抱起她躲开火星,放到旁边长凳上安坐,回头将柴禾重新推入灶膛,扫除火星。

做完这些事情后,理智才稍晚一步回笼,重新压制本能,提醒他,他刚才都干了些什么。

他慢慢起身,握紧菜铲,胡乱搅动着犹如他稀乱思绪的汤面。不管是吻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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