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请我?"明厘忽然问。
游灿说:“因为我刚好有几张票啊。”
“不是,我问的不是这个。"她说,“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请贺鸣飞他们,或者其他的男生朋友,为什么单单问我?”
游灿一直以为,没什么话题是他进行不下去的,也没什么场面是他圆不回来的。
直到遇到不解风情的小明。
比如现在,她又不管不顾地把话拎出来摊在桌面上,他只能直挺挺地撞上去,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游灿犹豫了下,问道:“这需要理由吗?”“需要的。"她说。
“普通同学做不到这种程度。很容易让人误会。”她抬眸,盯着他。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这烦人的事在心里憋了好几天,该问的时候就直接问了。游灿被她盯得很不自在,像是一把尖锐冰刃,直挺挺地插进心脏。说她呆板不懂变通吧,她偏偏还能敏锐地察觉出他们关系的不对劲。游灿觉得最头疼的一点,找不到她的边界。搭在桌边的手指握紧又松开,他缓了下,说:“我是觉得你待在家里会无聊。”
明厘想了想,问:“所以你是担心我无聊才邀请我的吗?”游灿没想到她能这样问,说:“是。”
他又补充了句:“而且咱们刚好是邻居,我离你更近啊。”明白了。
真相大白,她大彻大悟了。
把她当邻居才邀请她看比赛,才给她补课的。之前那些暖昧的、摸不着边界的东西,仿佛都有了答案。她不需要再多虑,也不需要试探。
就像花了一整节晚自习做数学题,做出来等于三分之二百七十八。她心如死灰,翻开答案。
一一三分之二百七十八。
明厘了然,语气轻松许多,“其实也还好,我在家也不会无聊。”她长长松了口气,像卸下什么重担。
这几日盘踞在眉心的阴雨终于放晴,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她喜欢所有确定的、非黑即白的东西。
即使这答案是别人给她的,她也愿意信。
只要有一个确定的答案就好。
只要别让她自己判断就好。
拿到答案后,她整个人都变得更加愉悦了。“对了,你有几张票?“她问。
游灿说:“很多,怎么了?”
“那就好,闻棠说她这周不回家,我能给她一张吗?我们一起去看。”游灿沉默两秒,“可以,没问题。"<1
明厘又说:“对了,我要跟你说个事。”
他抬眸。
“我这周末估计要搬家,会比较忙。”
游灿手里的书啪嗒掉了,他震惊,弯下腰捡起书:“搬家?"<1“对啊,要搬到……我也不记得了,离学校还挺近的。”说完才意识到游灿的表情不对劲,她吃了口薯条:“你怎么了?”游灿明显还没回过神,“怎么突然要搬家?”“我也觉得挺意外,我妈说是房东不打算租了……反正还挺遗憾,这边小区绿化我很喜欢的。”
她边吃边说,“刚才你还说好邻居呢,这下好了,咱们也做不成邻居了。”游灿欲言又止:“那你……补课怎么办?”明厘说:“哦,我想了想,期中考试对我来说不算难,应该是补课效果不错,感觉也不用再继续补了,正好你不是快要集训了吗?就可以多点时间学习。游灿说:“我集训还早,七月份才考试。”明厘思忖了下:"嗯……那要不我把补课的钱结算给你?”他皱着眉:“谁要你的钱啊。”
那怎么办。
明厘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补偿的办法,她试探道:“那要不以后我也给你补课?″
游灿闭了闭眼,叹了口气:“我真服了。"<1周末体育馆有一场网球表演赛,游灿给了她两张票,VIP坐席,不对外开放售卖。
是徐惊临要去打比赛,赞助商送的。
周末阳光不错,她心情愉悦,穿了简单的白T,宽松蓝色裤子,为了看比赛还戴了顶遮阳帽。
天气渐渐热了,她把短发一拢,线圈皮筋绕了两圈,发尾乖顺地垂在颈后,整个人干净清爽。
走出门时,风正好掀起帽檐,她伸手压住时,瞥见路边梧桐新长出嫩叶。绿得鲜活,像要把积攒一冬的力量都迸发出来。和闻棠在约定地点集合后,两人坐公交车去体育馆门口,和游灿徐惊临会合。
“你看过网球比赛吗?"闻棠心虚地问道。明厘诚实道:“没有,一点也不懂。”
“那我就放心了。“她笑笑,“来之前我还怕看不懂规则会闹笑话。”“没事,这好像是个表演赛,咱们就当来凑热闹的吧。”两人边说边笑往前走,入口处,站了两个又高又瘦的人影。游灿率先回头,冲她们招了招手。
“在那边,我们过去吧。"明厘眼前一亮,说。“好。”
游灿站在一棵树下,穿蓝白格子衬衫,衣角被风吹得微微掀起,袖口卷起,堆积几道褶皱,灰色牛仔裤,清新的海盐气息扑面而来。见她们走近,游灿把左耳的耳机摘下,碰了下徐惊临。“买几瓶水?”
徐惊临一身标准黑灰色运动服,短袖短裤,手腕缠了加压护腕,顶着一头银发,手里拎了件黑色外套,正在捏手机。“我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