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人就点头打招呼。
“红旗姐的对象比谢老师好看。“林思甜趴在她耳边说悄悄话,“看起来也是个文化人。”
“嗯,就是瘦了点,跟晾衣服的竹竿似的。”关月荷也小声道。“还好啊,也没那么瘦。”
站在她们俩身后的许成才挠挠头,“我觉着还是谢老师更好看一点。”林思甜和关月荷回头白了他一眼,“没眼光!”他们三个插不进手帮忙,就只能站在一旁看着大人们忙活,顺便和新搬进来的周红旗两口子唠嗑寒暄。
但周红旗瞥见了他们,也给他们三个“大孩子”也每人分两颗水果糖,显然是已经不记得自己请过林思甜、关月荷喝汽水了。三号院足足热闹了大半天。
刚搬进来的周红旗和金俊伟送走了帮忙的邻居们,开始动手归置家当。等待分房的一个月时间里,金俊伟把过日子要用的大件小件买了个七七八八,至于剩下的,暂时没搞到票,只能边过日子边攒了。周红旗看着他准确地翻出自己动手做的窗帘、桌布等等,又给一一布置上,原本昏暗、灰扑扑的屋子瞬间变得明亮起来。金俊伟边忙着收拾边道:“家里的灯泡不够亮了,明天我就去买个新的换上。厂里传达室可以弄到不要的旧报纸,我改天再去问问,带些回来糊墙,实在没有,我去废品站买,一毛钱能买一大沓…红旗姐,咱今晚做包子吃成不?红旗姐?”
“啊?哦,行!今晚就吃包子。"周红旗回过神来,看了眼零零散散的家当们,有些头晕,“家里有菜不?”
“有!你说今天搬家,我大早上就去肉站买了肉。”周红旗挠挠头,笑道:“家里的事归你管,你说吃啥就吃啥,我不挑嘴。”等到所有东西都归置到了它们该待的地方,家里变得整洁起来。没怎么帮得上忙的周红旗大松一口气,心情大好。她在老家的时候,住的爹娘兄弟的家,后来去东北,住的是表姑的家,来了京市,住的是厂集体宿舍。
现在这儿,才是她周红旗的家。1
“来水了,排队接水了!”
前院有人喊了一声,各家陆续拎着水桶出门接水,把水给倒自家的水缸里。“周…….”
周红旗忙道:“江婶你喊我红旗就行。”
这以后估计要做好多年的邻居,喊“周工"那多见外啊。“哎,红旗,你们家买水缸了吗?咱们银杏胡同,每天早晚接水,各家得存着水,说不准哪天断水,那就麻烦了。”就算不断水,过了供应自来水的时间,谁家想烧热水,那也只能用自家水缸里的水。
回话的是金俊伟,“我们家也买了,我看看水缸放哪儿好。”“瞎,你们也别挑了,就放屋檐底下就行。咱们院里默认的规矩,各家屋檐下的地归各自家用。大家都是这么放的。”“行,谢谢您了婶子。”
“哎哟,小金你真客气。"江桂英悄悄地又把人打量了一遍,心道:这要没人说,她都要以为小金是自小长在富裕家庭里的娃了。没一会儿,方琴送来一把自家种的葱蒜,又得了金俊伟的一连串道谢。江桂英和方琴一碰头,就说红旗的这个对象太有礼貌了,看着就是个好脾气的。
吃过晚饭,周红旗又和金俊伟带上糖果到三号院的各家认门。关月荷又被当“大孩子"收到了水果糖。
“谢谢红旗姐,谢谢金大哥。”
金俊伟不好意思地笑道:“要不还是喊姐夫吧,这样别人一听就知道我们是一家的。"<1
屋里的大人一愣,很快附和道:“对对对,是该这么喊。”于是,金俊伟在关月荷这辈人嘴里的称呼就变成了“金姐夫"。<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