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问了,一问就更疼了。刚刚和你哥抱头哭了一会儿才好点。"8林思甜想象不出来他俩抱头哭是什么场景,“下次你俩再哭一次我看看。2”“不成,不能有下次了。要响应国家号召,只能生一个。“这么大的苦头,她吃一回就够了。
“今年过年终于也轮到我们收红包了。你和陈立中记得准备个大的。还有丁学文和许成才。”
林思甜真服了她了,这会儿白着脸都没忘记贫嘴说笑。看了眼手表,“我得忙去了,有事就让我哥去喊医生。”走之前,顺便看了两眼她哥手里抱着的娃,五官暂时看不出像谁,但一看就知道以后肯定是个长手长脚、个儿高的,这点全随了月荷和她哥。看完孩子,一抬眼对上她哥的视线,她没忍住幸灾乐祸笑了下。这要是随了她哥以前上梁揭瓦的臭德行………也该轮到她哥气跳脚了。“对了,哥,你真不考虑在我们医院做结扎手术啊?我们医院在这方面也是有点名气的。"<4
“忙你的事儿去。”
除夕早上,家家户户忙着贴对联、准备年夜饭时,被裹成大球的关月荷带着被裹成小球的闺女出院了。
陈立中找他堂哥借了车送他们,车子停在胡同口,趁爱看热闹的邻居还没出来,林忆苦先把大球抱了回去,又折返回去抱小球。陈立中也顺道把备好的年礼送去林家。
方大妈听到车声就小跑出来,“午饭快好了,你在家吃了再回。”陈立中刚想拒绝,又听到丈母娘道:“思甜今天值班到九点赶不上年夜饭,待会你给她也带饭菜过去。对了,你爸妈今晚也过你们那小院过年吧?'“过。他们中午去我叔家里吃团圆饭,下午就过去我们那儿。妈,这些东西放哪儿啊?″
“放里头空房间。”
陈立中一看,空房间也贴上了喜庆的剪纸,炕上放了床新被子。以为是家里要有客人来借住,就听外头忙着擀面的丈母娘道:“你们年初二要是回来,就在家多住一晚。对了,新做的被子是给你们用的,你顺手给塞相子里,别落灰了。”
他们很少回来过夜,但这屋子还给林思甜留着。“妈,我和思甜初一晚上回来,住两晚,初三早上再回去上班。”“那我多包点饺子。思甜和月荷爱吃木耳馅的,就你和学文下乡那地儿寄过来的,对面的阿秀还找我问能不能给她匀点.……对了,你们年初二回来吃饭,把学文也喊上。”
“好。”
关月荷一到家,发现屋里的炕早给烧上了,待了一会儿,可算能把身上一层层的衣服给脱掉了。
林忆苦把带回来的大包放在了外面客厅,刚把裹着林听的小被子松开,林听就醒了,眼睛转来转去,像是在打量家里的条件。7打量完了,嘴角咧开笑了下,又睡着了。
“看来咱闺女对家里的条件挺满意。“关月荷没错过闺女的小表情,开玩笑道。
林忆苦一本正经点头,“指定是烧过高香了,不然不可能分到咱们家来。关月荷笑了两声,又很快捂上了嘴巴,怕把林听给吵醒了。2这娃哭起来的时候声音细细弱弱的,比那些扯着喉咙嚎叫的,听着更让人心疼。关月荷和林忆苦最怕她扁着嘴呜呜地哭。以为生下来是个小皮猴,没想到是个小斯文猴。<3但江桂英说了,这娃和她小时候一样,也是哭起来斯斯文文的。言下之意,就是让他们两口子别太早下判断,这孩子养着养着,还有得变〕林忆苦只有一个想法,娃长大了别随了他年轻时候就好。见林听睡得熟,关月荷就指挥起林忆苦干活。“你拿相机过来,给林听拍一张,让她以后知道刚出生的小孩长这样是正常的。”
昨天谷雨又跟着放假在家的关月华去医院看妹妹,关月荷见她和林听说悄悄话,就问她说了什么。
谷雨也实诚,“让妹妹多多吃吃快快长大,长大了就好看了。”字字不说妹妹丑,但话里的意思就是觉得妹妹丑。1甭管大人怎么解释,谷雨还是操心,准备要走的时候,又叮嘱关月荷别忘了给妹妹喂饭。
关月荷也放弃了解释,谷雨连刚出生的小孩不能吃饭都不知道。但昨天谷雨走之后,关月荷越想她的反应越觉得好笑。这会儿也是突然想起来要给林听拍个照留念,省得以后林听见到了刚出生的小孩,也不信小孩养养就能养好看。
林忆苦拿过相机,没急着给闺女拍照,倒是先跟关月荷确认,“真起名叫林听?不再考虑考虑?”
关月荷不答反问:“你有更好的选不?”
“没有。”
“那就叫林听。"关月荷又念了几遍“林听”,朗朗上口,名字也不复杂,字少笔画少,好写。<1
关月荷又道:“老爹还说叫林美娟好听呢。咱胡同已经有两个美娟了。”林忆苦立刻改口,“林听这名字好。"2
他多喊了两遍,也把闺女的名字喊顺了。
喊完,顺便给林听咔咔拍了两张。
这是林听来到这世界上留下的第一张照片,关月荷说要把照片洗出来,以后贴她的小房间里。
刚说完,就有人来敲门,“月荷?不是说从医院回来了吗?咋没听到声啊?”
听嗓音,像是白大妈。
林忆苦出去开门,得到了一连串恭喜,然后被好几家邻居给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