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好,早年风里来雨里去,那个年代的人身上都有病痛,尤其是他这种在极端气候生活的人。
陈年不想妈妈操劳,在儿子小学即将毕业的时候,就让他跟着爸爸去那边读书了,蒋琰之有时候出差,就把他送到外公那里。她北上的时候,儿子就跟着她。
家里的每个人就像是每一个齿轮严丝合缝。蒋晓农学习一般,但是很会组织人,比如下雪天他带着班里的所有男生出去打雪仗,上课铃响了都叫不回来,最后被叫家长,蒋琰之不在,留的老于的电话,老于的办事员去领他,被人加班主任教训了一顿,说你们家长起码要管理一下孩子吧。怎么请家长还是人托人……
确实很不像话。
老于特意让于程第二天送他上学,去和老师道歉,老师一听是舅舅,就生气问:“蒋晓农的爸爸妈妈呢?”
于程:“给国家做贡献呢。"?陈年已经在实验反无人机和口口相关技术了,确实回不来,人又去了岛上。蒋琰之在陈年不在的时候,回汇达科技在做轮值主席,要保证陈年后勤上万无一失。
他去国企任职,也是为了给汇达科技搞联谊。在任职期满后,以为能回汇达科技,结果上面不放人,但汇达科技轮值期间,允许他回去履职。蒋晓农找不到爸妈,调皮的很刁钻,和外公住的久了,也知道外公和爸妈不一样,不会打骂他,只会讲道理。他现在也很擅长讲道理。而且他假期都是在西北,再没有比他更自由的小孩了。
所以等周末,外公终于有时间了,对他进行小考的时候,他像个文盲,书本上的东西,只会一半,外公第一次对他生气,问:“你觉得你阿爷爷辛苦吗?你妈妈辛苦吗?你爸爸辛苦吗?”
他点头。
“你阿爷爷给你买马,都是他辛苦赚的钱。你妈妈给你买的玩具,也是她辛苦赚的钱,你爸爸也是。他们都要做好自己的事,你也要做好你的事。如果大家都做得很好,你是不是也要做好你的事情?”蒋晓农那点不多的自尊心,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羞愧,想了半天,问:“那我要是一直都学不好,我爸妈是不是就不爱我了?”老于缓了几秒钟:“那不会。”
大晚上老于给大外孙补课,他倒不是笨,就是不爱学。老于给他讲知识点,他学的挺快的。
祖孙两个让寂静了几十年的房子也有了烟火气,周末的时候大早上老于领着他去公园湖边散步,他跑得快,老于转一圈,他能跑好几圈,满头大汗,祖孙两个人慢悠悠回去。
吃了早饭,他不爱做作业,养的乌龟,给乌龟做的造景缸,青苔、溪流,还有野草。老于观察了几天,才提醒他;“你这样养不活,需要照明和取暖灯,乌龟是热带龟,这个温度对它来说太冷了。”老于给他买了装备,他就听老于的话。
等蒋琰之回来,他把造景缸送给蒋琰之:“爸爸,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鱼缸是我管舅舅要的,青苔是我收集的,石头是公园里捡的,水草是我在郊外河边拔的,照明灯和取暖灯是外公给我买的。”蒋琰之好笑问:“那这里面什么是你的?”“乌龟,还有我组装在一起的,送给你的生日礼物。”蒋琰之一个老男人的心,被儿子感动的一塌糊涂。低头端详着鱼缸,好久都没说话,蒋晓农从开始的兴高采烈等着被表扬,渐渐变得忐忑,问:“爸爸,你不喜欢?”
蒋琰之想起自己小时候,在市场买的塑料袋里装的那种红色的小金鱼,老蒋给他特意买了个鱼缸,当年没有什么装备,鱼缸就是个圆的玻璃缸,需要两三天换水。
很多小时候的记忆突然变得清晰。
“喜欢啊,挺喜欢的。”
蒋晓农问;“那你怎么不说话?”
蒋琰之一把搂起儿子,在儿子的惊呼声中,问:“说吧,你又干什么坏事了?我包庇你一次。”
蒋晓农被他扛在肩上大笑:“没有,不信你问外公,我最近学习很努力,我期末考试肯定会考的很好的。”
蒋琰之:“真的?那我要好好奖励你!”
蒋晓农趴在爸爸肩上嘻嘻哈哈的笑,十几岁的男孩子对爸爸全是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