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一双眼睛尽管浑浊不堪,却依旧锐利。陈年理都不理,对陈家人的厌恶明明白白写在脸上。老头即便想和原配子女缓和关系,也不可能,更别说陈年这个没见过的外孙。
原配子女,在他离家那天开始,亲情就没了,所有人都在苦海里,全都是他这个做父亲的造成的。
陈年好几年没见陈容了,整个人老的厉害,也不见从前张狂的样子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子女手里讨生活,再不见之前的盛气凌人。葬礼前一天,老头的侄子居然组织大家聚餐,陈年接了陈晏直接走了。那些人给陈晏打电话,陈年接了电话就说:“我妈的亲妈没了,她这段时间很伤心,没空和你们吃饭,你们自己去吧。”陈晏见她厉害成这样,笑着问:“人家又没惹你。”陈年:“都做不成亲戚了,我看不顺眼的人,就别跟我说话了。踩高捧低也要有个度,前几十年怎么不知道有你们这些侄子侄女,捧二房三房的臭脚,现在又掉头讨好你,不觉得可笑吗?当然你爸最可恨。"<1第二天葬礼,没想到于怀佑居然南下了,他带着蒋晓农来的,一起来的还有于怀敏。原来老太太的哥哥病了,也就是他的舅舅病了,替老母亲过来看舅舅陈年:“你手术后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复查的时候,多查几项。饮食上你注意,主要是运动要注意,不要多锻炼,蒋晓农调皮让他自己玩,你别跟着他玩。”
老于和气:“挺好的,没事,他想你了,我带他来看看你。”陈年抱着儿子问:“你有没有调皮?”
蒋晓农靠在她身上,默默不说话,可能拿不准她的意思,就问:“爷爷呢?″
“你想爷爷了?”
“嗯。”
“等明天你就能见了,爷爷这会儿有事。”老于身边跟着两个办事员,这边甚至有专车来接他。看来那位舅舅也不简单啊。
这边进出一直有人,看见他了,就开始打听他是谁,毕竞他身边跟着两个人是穿制服的。
陈年牵着儿子,嘱咐了几句,见他没走。犹豫问:“需要我跟着你去吗?”她确实是无心一问。
陈家人实在惹人厌烦,那边老头的弟弟已经追出来了,显然是知道老于的身份了。
她直接把儿子递给于怀佑,弯腰嘱咐他说;“你听外公的话,妈妈下午过去找你们,好不好?这边小孩不能玩。”
那边过来的人被办事员挡住,陈年:“我下午去找你们,你们先过去。”于怀佑:“要是这边不复杂,我等等你。”陈年回头看了眼,无奈:“复杂倒是不复杂,就是麻烦些。”“陈年这位是?”
真是阴魂不散,竟然挤过来了。1
于怀佑看着对方直接说;“我是她爸爸,有点事,来接她。”对方两眼大瞪,大约没想到这样。直接让人回去叫大人了,于怀佑也不在意,和陈年说:“我在外面车上等你们。”转头和外孙说;“我们先去外面。”
蒋晓农这种时候很讲规矩,跟着他乖乖的,一点不闹。“哎!",对方想挽留,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说。问陈年:“你倒是留你爸坐坐。”
陈年没好气说;“非亲非故,让他进去坐灵堂?”后面老头已经出来了,陈晏皱眉远远看着她,她索性自己过去了,陈晏问:“谁来了?”
陈年又不能让老于的话掉地上,他是给她当后台来了。只好说;“我爸来了,于家来了几个人,说是去看他舅舅。”老头目光如炬问:“哪个于家?"<1
陈年不说话,陈晏甚至都没有思考就说;“那你跟着去吧。”陈年:“他让我这边结束跟着他去。孩子他带着。”老头:“陈晏,客人来了,请进来坐坐。”陈晏拒绝:“陈年有事,就不陪你们了。”她和陈年说;“你和小蒋过去吧,我和你阿爸在就够了。”老头目光沉沉,看着女儿说:“陈晏,今天是我们陈家的大日子。”陈晏心心里毫无波澜。
“今天,谁要是闹事,就别怪我翻脸,你们想怎么样,过了今天随你们便,但是今天都给我忍着。”
她说完看都不看其他人,扭头就走,黑色长裙子反而衬的她格外优雅。但说出来的话句句带着刀子,连向来在家当皇帝的老头都不敢太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