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其实是个很少笑的人,在陈年面前总能笑起来。杨澜心见父女俩个凑一起不知道说什么,也笑起来:“你哥说你在那边大学带学生,你在高校那边怎么样?”
陈年;“还行吧,反正不太好做,没有我在公司自由。”蒋琰之起身给杨澜心倒了杯水,也没有称呼她。反正于家人这方面不挑剌,大家都和气相处。蒋琰之已经是中高层领导了,但在家里还是和从前一样,陈年剩的饭是不用吃了,但吃完饭的卫生要收拾。
杨澜心因为儿子在家,所以来了趟,匆匆就要回去了。于怀佑见两人吃完饭,就催说:“早点回去,孩子在家呢。”“不在,我妈带回西北了。我阿爸在教他骑马,笨得很,十以内的加减法,死活记不住,也不知道随谁了。"<1陈年提起儿子都头疼,小嘴叭叭叭叭特别能说,道理一套一套,就是一学知识就不说话了。
她都服了,明明她和蒋琰之都是名校毕业,生出来个文盲儿子。于怀佑:“他还小呢。”
“于程小时候学不会,你也这么说?”
“他小时候暑假的时候,我都是带着他在办公室里学。”陈年听的有点意外,她还以为于怀佑是那种一年四季不在家,几乎不管孩子的人。
“那我暑假也没时间,小蒋也没时间。只有我妈盯着他,隔辈的人都舍不得打孙子,他快调皮的管不住了。”
只要聊孩子,就咬牙切齿,滔滔不绝。
于怀佑:“要是没时间,就送我这儿来,学习差,以后也总归有学上。”蒋琰之想笑,转头看着窗外。
这对父女俩,真的搞笑。
陈年想了一下:“说不准还真得送你这儿,陈家那个老太太好像说快不行了,我妈估计到时候要去看看,我阿爸走不开。”蒋琰之:“什么时候的事?”
“不用你去看,你就当不知道。”
蒋琰之和于怀佑对视了一眼。
她们母女对陈家人深恶痛绝。
于怀佑:“我手术完会修养一段时间,你把孩子送过来,我看着。”晚上蒋琰之陪护,陈年回去了。
第二天手术室外,陈年还和蒋琰之说;“我原来以为,我亲爹肯定不是个好东西,但是我妈妈说,他是个好人。倒是显得我命挺好。但是现在看来,明明是我儿子的命更好啊。”
蒋琰之:“不用怕,是个小手术。”
陈年听了妈妈的故事,知道是她自己一次一次将自己从沼泽里救出来的,但也要承认,老于和阿爸对她伸了手,然后她才奋力站起来了。命中该遇见的人,不论怎么刻意规避,都总会遇见的。她和老于错过几次,最后还是遇见了。
妈妈爱着谁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依旧是那个爱漂亮的陈晏女士。老于也依旧是陈晏女士梦中的样子,古板严肃,像青松,也像天上月。真好,所有人都好好的。
等三个小时后出来,人醒了但是伤口疼,蒋琰之请的护工跟着,陈年看着老于迷迷糊糊的,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女儿和儿子还是不一样。
老于摇头:“你忙你的吧,这里有护工。”陈年坐在旁边:“那不一样,工作少了我,天塌不下来,亲爹只有一个,出了问题怎么弄?”
她说话依旧大逆不道,但是于怀佑听的笑起来。三天后术后出院,于家谁也没来,陈年和蒋琰之带着老于回家了。老于家里有阿姨,他生活习惯很简单,自律的很,陈年为了照顾他,只能住他家里,反而这边离学校近。
二层小楼,陈年住在楼下面朝阳的房间里,第三天,蒋琰之就把儿子接回来了,蒋晓农因为学骑马晒黑了一些,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胖胖的了,看着就调皮,陈年早上嘱咐他:“外公病了,不能抱你,你不能调皮知道吗?乖乖在家写作业。”
他点头答应的很好,妈妈一出门,就是耳旁风。<1于怀佑问;“你学会骑马了吗?”
蒋晓农:“学会了,我的马是一匹小马,就很矮,爷爷说,我太小,不能骑大马。”
于怀佑逗他:“是不能骑,还是你害怕?”蒋晓农被外公问住了,眨巴眨巴眼睛,“你就当我不能骑吧。”还是害怕。
“我妈妈说,等我长大了,把她的马送给我。”于怀佑问:“你妈妈的马,是你爷爷特意送给她的礼物。”蒋晓农:“那等我大一点了,妈妈再把它送给我,正好啊。”于怀佑有点能理解陈年咬牙切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