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
说着他往怀里一摸，不动声色地把那包小包袱塞过去，动作不快不慢，挡在箱子边缘，没人看得清。
魏七低头看了一眼，没立刻伸手，只轻咳了一下，脚下往前蹭了半步，身子稍一转，顺手就把包揣进了怀里。
“你们这寨主倒会来事。”他低声嘀咕了一句，拍了拍肚子，“跟许爷打交道的人，不带点规矩，还真不好说话。”
李大成装作听不懂，只低头笑。
魏七朝后头几个手下招了招手：“打开这个看看。”
后面一人过来，撬开了最左边那口箱子的盖子，最上面那层是绸子，下面压了一些金银之类的小玩意，再往下看也就没动手了，只是用刀柄拨拉了下角落。
李大成这才敢慢慢吐口气，手心几乎都快把衣服搓湿了。
“货不错。”魏七说，“许爷说了，只要你们这批货真心送，不管值不值钱，意思到了就成。”
说着他冲李大成咧嘴一笑，眼神挤成一条缝：“你们山上人讲规矩，许爷也不会亏你们的。”
李大成点头：“谢谢魏爷，我们大当家说了，我们寨子虽然小，但说一不二。这第一趟，就想让许爷心里有个数。”
魏七点头，回头跟手下摆摆手：“把银子留下，东西带走。”
几个人从背篓里搬出几个包裹，里面是散银，一小锭一小锭包着麻布捆得结实，看着就分量不轻。他们把银子搁在李大成脚边后，也不多说，回身搬箱子。
魏七最后瞥了眼箱子，又拍了拍李大成肩膀：“三天后许爷要见新动静，你们寨主要是还肯送，许爷自然另有安排。”
“多谢魏爷提点。”
魏七一甩袖子，上马，带着人往来路走了。李大成一直看着他们拐进坡后才低声说了句：“成了！”
身后有人吐了口气：“还真成了啊？”
李大成抬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睛却盯着魏七等人离开的方向。
魏七骑在马背上，屁股硌得发麻，心里却止不住往上冒热气。那包金银塞进怀里后，他一路上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这帮山匪也忒上道了，”他琢磨着，手指隔着布摸了摸那包货，“光是这一包，怕是顶得上我一年看门的收入了。”
马蹄踏在碎石路上，他回头看了眼身后那几匹驮马，大箱子都捆得紧紧的，上头盖着破布，一路没人验货，也没人吱声。
“都给我盯好了！”他扭头吼了一句，嗓子不大，却带着点得意，“这趟是许爷的差事，出一文差错，卖了你们都不够赔的！”
跟着的二十来个兵丁都不吭声，没人搭话。他们心里其实都憋着火，刚刚魏七收银子的虽然隐蔽，却也不是没人注意到，现在好处你拿了，锅要我们背？。
魏七没心思管这些。他一边盘算着回去怎么跟许爷邀功，一边想着下回是不是还能再捞一笔。
“这差事要是真成了，搞不好以后就有吃不完的油水。”魏七眼神里闪着光，“以后每回都我带队，，就够我睡好几年燕来楼了。”
他心里一乐，正想再摸一遍那包银子，忽然眉头皱了一下。
“有点不对劲？”
他下意识地抬头四望，前方那段路是条小斜坡，拐弯的地方长了几棵歪树，树影压着路边，有点阴森。
他抬手招呼后头一个兵丁，“你去前面看看有没有埋伏，别是别的寨子蹲在这儿等肥羊呢。”
兵丁闻言拨马而去。
魏七没说话，心里却升起点不安。他拍了拍马脖子，示意队伍继续走，但目光一直盯着那片林子没挪开。
马队拐过弯，林子拉开一点，山道重新变宽。魏七这才松了口气，低头看了眼怀里那包金银，刚准备放回怀里，就听前头“咚”的一声。
一匹马前蹄踩空，哀叫着往旁边摔去，带着马上的人一起翻滚下了坡。
紧接着就是不断的“唰唰”声想起。
“啊！”
魏七身后的一个汉子直接被一支利箭贯穿了胸膛，栽下马来。
“有埋伏！”有人大喊。
魏七一听“有埋伏”三字，整个人猛地从马背上一震，几乎是下意识地扭头往后缩。紧接着一支箭擦着他帽沿飞过，后头跟着又是一串“嗖嗖”的破风声。他只觉耳边风声密集，眼前有人被射翻，有人惊叫着滚下马，有马嘶声震天，已经彻底乱了。
他来不及多想，腿一夹马腹，却不骑马冲，反倒是猛地往旁边扑去，一头栽进了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