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干嘛？”赵母轻轻笑着摸他脑袋，“你连刀子都拿不稳。”
赵青认真地想了想：“那我给哥哥递水。”
赵乾听见了，扭过头来冲他一笑：“好啊，小青，明儿你就是我们队上的运输官，专管后勤。”
“好！”赵青一听乐疯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赵乾喝了口汤，扫了圈火堆旁那几张熟脸，扭头对柱子和大勇说：“听见了吧，运输官小赵青上任，明天谁不给他送水，抄家伙收拾。”
“遵命大人！”柱子立马站起来比划了个军礼，“运输官小赵青，明天你要水要饭要刀，我全给你备齐了！”
“我还要肉。”赵青抱着赵母咯咯直乐，“腊肉也要。”
火堆边笑声一阵高过一阵，像是把夜里的寒气都压下去了。
火堆的光跳跃着，映在寨墙上的影子时大时小。
刘三捧着个破盆走过来：“赵兄弟，肉腌上了，咸得跟舔盐巴似的。明早再翻一遍，晒个几天，差不多就能挂屋梁上了。”
赵乾点头：“行，明儿把寨子那两根粗横梁腾出来，全挂上。”
柱子在旁边叉着腰，神气活现：“以后谁再说咱是逃荒的，我一口盐肉糊他脸上。”
“你少吹。”许大勇撇他一眼，把碗里的最后一块骨头丢进锅里，“你那嘴咸得能腌人，刷锅去。”
“我刚杀了猪，怎么就轮到我刷锅？”
“就因为你杀了猪，才轮到你刷锅。”众人异口同声，笑成一团。
赵乾没接话，靠着寨墙坐下，眼神望着夜下的山影。炊烟早散了，肉香也淡了，寨子却像还保留着那股子热劲。火堆还在烧，人的心也还暖着。
这时，李婶提着个小木碗走过来，脚步轻轻：“赵哥，这锅底最后一碗，我给你留着了，喝点暖胃。”
赵乾接过，点点头：“婶儿辛苦。”
“辛苦啥呀，要不是你领着，我们哪还能坐这喝肉汤。”
他没多说，端着碗咕咚灌了两口，热得发烫，咸得发苦，但胃里一暖，全身都松了下来。
风从山那头吹来，带着一股夜里的凉意。他刚放下碗，准备往火堆那边挪挪屁股，就听寨墙那边有人喊了一声：“赵哥，快看山脚那边！”
赵乾立刻站起来，顺着对方指的方向看过去。夜色深沉，一点火光在山脚下闪了下，忽明忽灭，像是有人在走动。
“不会是贼寇吧？”有人低声问。
赵乾皱着眉盯了几眼：“是不是贼不一定，但那边肯定有人。大勇，叫几个人到寨墙后边盯着。火不能全灭，安排人轮班守夜。”
“是。”
柱子把碗一放，拎着几根干柴加到火堆上，火一下子亮了不少，照得人影清楚了些，也照得大家心里稳了些。
没人再多问，吃饱喝足的散回自己的窝棚，各找地儿躺下。虽然棚子还是破的，但今儿这顿肉汤，是真真暖到了骨头缝里。
?
赵乾刚坐下歇口气，还没暖回神，就听一阵小跑声从后边过来。
“哥！”赵婉气喘吁吁地冲过来，怀里抱着个破布包，像捧着宝贝似的，眼睛亮晶晶，“我刚在坡底那边捡到了果子！”
她小心翼翼地把包裹打开，露出几颗红里透青的小野果，皮薄汁亮，像是刚从枝头拧下来的。
赵乾一看，挑眉：“你从哪摘的？我白天还特意绕过那一圈，怎么一颗都没瞧见。”
“你们都在看山顶。”赵婉一脸得意，“我跟着李婶捡柴，看到后头坡底那边有几株藏得深，我悄悄溜过去摘的，她们都没发现。”
赵乾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都敢自己跑野地里了？”
“我哪是乱跑，我是侦查。”赵婉挺起小胸脯，一脸认真，“我可是我们寨子的侦察兵。”
赵乾笑出声，从她手里拿起一颗果子，丢嘴里一咬。脸当场就皱了起来：“我艹……”
赵婉“噗哧”一声笑弯了腰：“我就知道你吃不下。”
“你自己怎么不吃？”
“我吃了一颗，酸得牙疼。后来想着你总说要先尝东西，就留给你试试味道。”
赵乾看着她那副坏笑的模样，哭笑不得：“你到底是我妹，还是派来害我的？”
旁边火堆边的柱子听见动静，大声喊过来：“赵婉你又拿野果坑赵哥了？”
赵婉转头做个鬼脸，赵乾摇头笑了，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