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职,去教六七岁的小孩子跳芭蕾。授课的同时,她自己也能够进行基本功的练习,保证每天的练舞量。
白天她去机构兼职,晚上回到家,陪林晟吃个饭后,她会和从樾视频聊天,分享他们这一天的生活。虽然异地,但他们从未失联,始终在彼此的世界中占据着重要的一部分。
小暑那天,阴了几天的天空总算是放晴了。林稚音查了下后面几天的天气预报,看到好几个大太阳,心中欢喜,琢磨着一会儿找机构的老师请假,打开软件,正准备订车票时,舞蹈室里的一个小女孩忽然道:“小音老师,外面那个大哥哥是不是在找你啊?”林稚音闻言看过去,不敢相信本来应该在平湖的人居然出现在了江城。“从樾?"林稚音跑到窗边,推开窗扇,惊喜道:“你怎么在这里?”从樾挑挑眉,指了指外边的太阳,道:“雨季过去了。”“可是今天下午太阳才出来。”
“但是平湖上午就晴了。”
林稚音心头一动:“不是说好我去找你吗?”“我等不及了,林稚音,我好不容易做法成功,立刻就买了车票过来见你。"从樾说着,拎起手上提着的一个小保温箱,打开来,“你不是想吃我外婆做的凉粉吗?我给你带过来了。”
箱子里装满了冰袋,那碗小小的凉粉放在箱子中央,被一个少年从平湖带到了江城,几经颠簸,在盛夏里清凉依旧。看着从樾满头大汗,林稚音的眼睛瞬间就热了。上完兼职课,她换下练功服,拉上从樾离开机构,在外边公园的椅子上坐下。
从樾迫不及待地把凉粉拿出来,递给林稚音:“快,还是冰的,你尝尝。”林稚音打开盖子,尝了一口,就是她心心念念的味道。“怎么样?”
林稚音点头:“好吃。”
“我放了两勺蜂蜜,够甜吗?”
林稚音又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听从樾这么问,她喉头一动,把凉粉咽了下去,随后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你尝尝,甜吗?”
从樾愣了下,随即垂下眼睑,俯身亲上了林稚音的唇。“我再尝尝。”
一碗凉粉,就这么互相尝着吃完了。
从樾下了车直奔林稚音兼职的舞蹈机构,都还没来得及去预定的酒店办入住。
吃完凉粉,林稚音陪他去酒店放东西。
到了房间,从樾嫌自己今天在路上跑来跑去出了一身汗,去浴室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时,就见林稚音趴在床上,正和她爸在那说话,声音外放。
林晟:“你晚上去哪儿了?怎么还没回家?”林稚音:“从樾来江城了,我和他在一起。”林晟:“什么?!林稚音,你现在就回家。”林稚音:“晚点儿我会回去的。”
林晟:“现在!立刻!马上!”
林稚音:“妈妈就不会这么对我说话。”
林晟:“…很晚了,你不能在外面逗留,还是和一个男生。”林稚音:“从樾不是别人,是我的男朋友,你说过不会反对我们恋爱的。”林晟:“我不反对你们恋爱,不代表同意你晚上和他出去……你们现在在哪儿?”
林稚音”
林晟暴跳如雷:“从樾那小子呢?!”
从樾立刻趴过去,大声应道:“叔叔,我在呢。”林晟:“你现在、立刻、马上把林稚音送回家!”从樾犹豫了下,应道:“好的叔叔,我肯定把她安全送回去。”林晟警告道:“我会盯着你的,要是敢乱来,小心我一”林稚音抢过手机,打断她爸的威胁:“好了,我晚上会回去的,就这样,再见。”
电话一挂断,房间里清净了。
从樾叹一口气,懊恼道:“完了,我之前得罪过你爸爸,他现在对我有意见了。”
“他不是对你有意见,是对林稚音的男朋友有意见。“林稚音反应了下,才疑惑道:"你什么时候得罪过我爸爸?”
“就上次他来学校,我当着他的面说他这个爸爸当得不称职,还…"从樾摸摸鼻子,说:“还说他这座靠山不靠谱,要他把位置让给我来着。”竞然还有这事儿。
难怪林晟这段时间开始走起了慈父路线,林稚音还以为是周黎和他说了什么。
原来是从樾。
只要一想到从樾理直气壮地要林晟把靠山的位置让给他的场景,林稚音就想笑:“我爸当时一定没想到你居然会这么和他说话,肯定气坏了。”“是气得不轻。”
林稚音笑得开心,从樾却很愁:“唉,早知道那时候收敛些了。”“放心吧,我爸爸虽然嘴上嫌弃你,但心里是很欣赏你的。”“真的?”
林稚音点头。
从樾突然就振作了起来,兴冲冲地说:“那我可不能辜负他的欣赏,走,送你回家。”
林稚音呆住了,趴在床上,枕着胳膊看着从樾问:“你现在就要送我回去吗?”
从樾半撑起身体,垂眼去看林稚音,她就这么看着他,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雨季好不容易才过去,来之不易的晴光怎么能不好好珍惜?从樾喉间一滚,俯身过去,在吻上林稚音之前,低声道:“那再让你爸爸等一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