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泽摇摇头,他不想知道,也不想当。
人走后,秦五爷卸下了坚强的外表,那么重的伤,自己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
脱掉了外套,云泽才看见他肩上又渗出了血,整件衬衣都已经被汗水打湿。
“余婧,以后你就跟着十一爷做事吧,不用跟着我了!”
“啥?”云泽再次傻眼,这么快就给自己配秘书啦?自己还没答应呢。
“这,这,五爷,可我”,云泽结结巴巴,半天没把话憋出来。
秦五爷喝了一口茶,咬了咬牙,肩上的伤让此刻的他已经无处遁形,
“余婧会告诉你的,况且现在你也不用为集团做事,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回到森老身边去,继续研究劫运经吧,我这边如果有需要的话,你再过来帮我。”
“那我……”余婧也懵了。
“余婧啊,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其实我知道你很累,自从你见到了云泽之后,你的性情都变了,你们都是小年轻,我看得出来,这小子眼里有你,你心里也有他,我说的对吧!”
“我……”余婧万万没想到,秦五爷会说出这种话,平时的他都是霸气十足,说话做事说一不二,今天居然文绉绉起来。
“今天这件事情,提醒了我,最近这些年,我们都太顺利,锋芒有点过了,是时候收一收了!”
“五爷,您不要想太多,先养伤吧!”余婧扶着秦五爷的右手,忽然有点想哭的意味。
“你跟着云泽,从今天起,再也不要去碰江湖上的事情,迟早会害了你们!集团也该多做做善事了。”
“五爷……”余婧咬着嘴唇,美眸闪动。
其实秦五爷什么都明白,但是他隐藏的太深,没有人能看穿他的心思,但是今天的他,完全不一样了。
“明天把我手上的两根铜柱,以云泽的名义,捐给森老的科考站,帮集团做做面儿。”
这句话一出,余婧捂住了嘴巴。
云泽也傻了,“五爷,首先我可以告诉你,这铜柱可是无价之宝,再者,这是你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您确定吗?”
秦五爷挥挥手,看着余婧,“你先出去,我有话跟云泽说!”
汗水已经彻底浸湿了秦五爷的衬衫,左肩上那摊血渍还在不断扩大。
余婧暗暗拉了一下云泽的衣角,云泽也不理解她的意思。
厚重的房门在余婧身后轻轻合拢。
云泽望着秦五爷脱力的背影,这个江湖枭雄,此刻已经满脸惨白,肩胛处渗出的血珠顺着衬衫的褶皱滚落在地毯上。
“坐吧”,秦五爷用下巴点了点身边的太师椅,声音里浸着砂砾般的疲惫。
云泽刚要伸手搀扶,却见对方已挺直脊梁坐进雕龙纹紫檀椅,仿佛那些渗血的伤口不过是戏装道具。
“知道为什么叫十一爷吗?“秦五爷突然从抽屉抽出一叠泛黄照片,最上方那张赫然是二十年前的他。
满脸血污的青年,躺在床上奄奄一息,裹着厚厚的纱布,手却在胸口处比着一个大拇指。
“我特意让莫老帮我照了这张照片。”
照片边缘用钢笔写着“莫老救命之恩”。
云泽的指尖抚过相纸凹凸的折痕,听见秦五爷的呼吸突然变得粗重,
“当年我被三股势力围剿,莫老用自制的药酒替我治疗枪伤,石康替我挡了三发子弹。”
他猛地扯开衬衫,心口狰狞的十字疤痕在月光下泛着青白,“这些疤,既是勋章,也是枷锁。”
窗外惊雷炸响,闪电瞬间照亮案头青铜镇纸上干涸的血迹。
那是石康最后握过的武器,此刻正压着一份《高维集团产业转型计划书》。
“这是石康最后给我提交的转型计划书,我们早已受够了这种日子,从前我以为江湖就是刀口舔血。”
秦五爷突然抓起镇纸重重砸向计划书,纸页纷飞间露出“慈善基金会”、“文物归还”等字眼。
“可你看看现在的码头!”他扯开窗帘指向远处,黑暗的天空下,隐约传来警笛声,
“三小时前海关查封了三个亿的货,但这次……”暴怒的瞳孔忽然泛起浑浊,“我刚刚亲自给缉私局打了举报电话。”
云泽被茶水呛得剧烈咳嗽,却见秦五爷颤抖着从外套夹层里取出半枚铜钱,“莫老临终前攥着的。”
铜钱边缘沾着焦黑皮肉,“他说'该收手了',就像二十年前在暴雨里对我说'该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