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的便听到一些不堪入耳的词句,说的是储璎专会挑男人,这男人长得这么好看,也不知废了多少功夫弄到手,居然愿意什么都不要就回村。储璎仿佛感觉到他不适的原因,笑道,“她们也就是凑在一块儿胆子大,单论个没人说得过我。”
陆聿衡沉沉看着她,心情却更差了。
“流言伤人,就如蚂蚁噬骨,你不必强装轻松。”储璎闻言一愣。
“她们从前对你是不是也如此,就如那京中的贵女,聚在一块儿的时候,总是会伤及那些落单无势的姑娘。"陆聿衡缓缓道。“是的。“储璎点了点头,却捉住了他的手,轻轻抚了抚他手背上的经络,像是安抚,又像是挑逗,声音听起来轻松又明快,“但我真的不在意。”“可我在意。"陆聿衡看着她的眼睛。
储璎眨巴眼睛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陆聿衡语气平静。
储璎却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要把她们都推水里去。”“………是个好主意。”
二人话音落时,那边又发出叽叽喳喳的声响,越来越大声,不过多时,她们居然浩浩荡荡的抱着洗衣盆走了过来。
储璎心心中暗暗想,可别过来,千万别过来……刚想了没多久,就听到脑袋顶上传来一个姑娘的笑声,“钱好好,你在这儿做什么呢,这位是?”储璎还未来得及说话,一旁的一位妇人便开了口,“哎哟,小伙子真是俊俏极了,我们家刚煮了些消暑的绿豆汤,要不要上我家喝一些降降暑啊?”“不如去我家吧,我闺女今年十五,该相看夫君了,不如跟我回去见见。”储璎有些傻了。
她带着人回来,村子里谁人不知陆聿衡是她夫君,怎么,这明晃晃的抢人呢?
陆聿衡听到这些人说话,一直没有开口反驳,反而沉静不语,眼眸低垂,看不清神色。
见他们不开口,众人便觉得他好欺负,像是个漂亮桩子似的,便有妇人忍不住伸手,开始扒拉陆聿衡,把他往自己跟前拽。储璎这下忍不了了,顿时起身拦在了陆聿衡的身前,“干什么呢干什么呢!怎么还动上手了!”
“这是我夫君,又不是村口的果树,你摘一个我摘一个,再怎么样,你们也得讲点礼数,把人往自己家拽是什么意思,不能太过分吧。”听着她的语气,像是真急了,陆聿衡强行压低自己上扬的嘴角,眼眸中是遮挡不住的悦然。
见储璎不客气,那妇人也刻薄起来,“钱好好,你说什么呢,这有什么可过分的。”
“说到底,你跟这男人私奔算什么夫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吗?聘礼嫁妆有吗?拜过天地吗,什么夫君夫君的,不过是个漂亮的野男人,有什么可得意的。”
储璎刚想说什么,却听身后的陆聿衡忽然开口。“一百六十八抬聘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拜过宗祠,拜过天地,在京城正街撒过一万零一枚钱币,如此,算夫妻吗?”众女子缓缓安静下来。
陆聿衡声音冷淡,却着实威严,只不过面前这些人都是些女子,他也并未太过冷厉,怕把她们吓着。
可是下一秒,众人却轰然大笑起来。
“他说什么呢,做梦呢?”
“一百六十八抬,吹吧你,家底这么厚,怎么不把钱好好接到家里去。”“脑子估计坏了,不然也不会到咱们村来啊。”“脑子不好归不好,他是真白…”
七嘴八舌之间,有人看见了陆聿衡撸起的袖子一一劲瘦白皙的手臂修长又有力,她哪里见过这样的男人的手?一下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下一瞬,只听到“啊……一声惊叫,那人直接摔进了一旁的水中,惊起好几只大鹅。
谁也不知道她怎么摔下去的,就像是莫名其妙没站稳,落水的过程又是相当干净利落。
储璎惊愕看着陆聿衡,陆聿衡微微一挑眉,不置可否。储璎便看着那人在水里扑腾了很久,才被人从水里拽了出来,她抹了抹脸上的水珠,下意识看向陆聿衡。
可就在这一瞬间,那妇人撞上了陆聿衡冰凉的眼神。那妇人猛地一颤,顿时觉得一股凉意从尾椎骨一路攀升至天灵盖,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下意识的,她就有些想逃。那是来自于上位者的凝视,一瞬间,生杀予夺仿佛就在他手,令人天然的感到畏惧。
虽然那妇人现在并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明明那男人脑子不好,可为何自己看到他还是会害怕。
其他人还想问她怎么回事,这妇人却不想再说什么,只是口中喃喃,“快走吧快走吧,别说了,回家去吧。”
这些人总是一块儿行动,见此,虽有些依依不舍,却还是一块儿离开了此处。
不过一会儿,乌合之众散去,储璎和陆聿衡站在大树下,只觉得周围一片安静。
“你推的?“储璎一回头便问,那么干净利索的落水,绝对是陆聿衡干的。“说推你还真推啊?"储璎虽然没有怪他的意思,却不明白他为何忽然这么做。
“她摸我。"陆聿衡垂眸,一面皱着眉,一面把手臂伸到储璎的面前。.……“储璎顿时觉得陆聿衡就像是那受了委屈的孩子,一回头就告状来了。“摸哪了?"储璎问。
“这儿。"陆聿衡把手臂又往前递了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