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唇,可鬼使神差地,像是身体形成了某种习惯般,他竟真的伸手接过了那块干帕,坐在南枝身侧,待指腹沾了那一点染着馨香的水意,撩起发丝的五指停滞在空中,他才恍惚着反应过来,也意识到身侧人只穿了件单薄的寝衣。
借着煌煌烛火,隐约可见肩头莹白。
他像是受了什么惊吓般,蓦地站起了身,耳尖泛起了一点可疑的红。南枝困得快要小憩了,听着声响睁开眼,茫然道:“怎么了?”榻前烛火偏暗,又因幔帘摇曳,一簇一簇地晃起了阴影,撩动着整间内室。南枝发尾半湿,脸颊侧浮上了层微黄的光亮,衬得眉眼清丽又幽静。陈涿抿着唇,指尖上水痕尚在,顺着纹路悄声滴落在地,他几乎是落荒而逃道:“我、我去洗漱。”
一道清脆的珠帘碰撞声响起,那道玄衣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转角。南枝不明所以,拿着那干帕随意一擦,就直接躺下了。不知过了多久,陈涿洗漱完,换了身寝衣,终于回来了,而在这段空隙中,他想好了说辞,只回来与她说一声,就去书房歇下。虽说他们两人已然成亲,可他忘却了十年的记忆,自是不同往昔,更何况纵使是夫妻间,也不能耽于情爱,日日宿在一起,自持守礼,方是夫妻相处的长久之道。
可刚抬脚走近,才见榻上人已然沉沉睡去,不安分地踢着身下被褥,而发尾终究没有擦干,濡湿了榻上一片。
陈涿沉沉望去,终究看不过去,犹豫着上前几步,拘谨又小心地将人扶起来,拿起干帕替她擦拭着发尾。
南枝本就睡得不安稳,经这一晃,慢慢睁开了眼,正好对上了陈涿的视线,她揉了揉脸,声线尚哑道:“你回来了。”陈涿呼吸一凝,当即站起身,道:“今夜我去书房睡。”“书房?书房的榻不是被拆了吗?"南枝脱口而出,说完愣了下,彻底从睡梦中清醒了,意识到眼前人只有十年前的记忆。陈涿脚步顿在原地,眉尖皱起,转首不解道:“拆了?”南枝老实地点头:“不是你说书房夜中通风,地窄榻小,夜里睡起来不安稳,让白文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