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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4)(2 / 3)

:“陈大人,国夫人。”

因着几年前南枝孤身到边关,扭转局势,临危护驾,于战于社稷皆有功,便得了封号,而后连着几年加封,就有了一品国夫人的名头。于她而来,倒也没什么变化,只是年年多了一些食邑。陈涿淡淡颔首,身边几个仆役将备好的名贵药材送上,他直截了当道:“昨日岁祯和王家几个小辈起了冲突,府中还递牌子入宫请了太医,应是伤势颇重,今日我特意带着岁祯上门探望。”

这语气轻淡,王国公听得却是生了满脊背的汗,府中去请太医时,分明极度小心,怎还是被知晓了。他稳着心神,先笑脸相迎道:“不过是孩子间的寻常打闹,怎能让陈大人亲自登门。府中正巧备了薄茶,陈大人,请。”角落处,陈岁祯轻轻地“哼"了声。

待进了正堂,王国公毕恭毕敬将两人送到上首,自己倒坐在了下首,暗暗揣测陈涿的来意。

陈涿却神色如常,倒没有发难的迹象,甚至主动道:“岁祯行事确有些冲动,那五个孩子都比她年长,因是以礼相待,怎能将他们证到了泥潭里,也不知如今伤势如何了。”

王国公看着他的神色,终于放下心来,忙遣人将几个小辈带过来。陈岁祯闻言,气得将脸埋在了南枝怀里,发誓绝不再和他说一句话。待那五个孩子进到堂前,倒没瞧出什么伤,老老实实地站成了一排。陈涿问道:“你们受了伤?”

他们来前,都是被父母耳提面命过的,不能乱说话,可瞥了眼生闷气的陈岁祯,一时心中难耐,将裤腿抬起来,露出几团青紫,告状道:“这些都是陈岁祯用弹弓打的,她还让我们自称千年王八,滚在泥地里跟她求饶。”陈涿淡淡看了眼道:“岁祯一不会用弹弓,二不会骂人,许是昨夜天昏地暗,你们认错人了。”

其中一人忙道:“绝对不会!我有她约我们出去的纸条!”他摸出来,让人递到陈涿手里。

陈涿念着那歪歪扭扭的字:“你们这群长舌头的坏蛋,光会在背后说人坏话,有本事散学别走。”

其中还有好几个错别字。

南枝探头看了眼,好奇道:“说坏话?谁竞能引得公愤了,让这么多孩子都讨厌她一人?”

王国公心底一凝,忙转头,对着几个孩子挤眉弄眼。陈涿适时道:“若说不出所以然,那便是诬告,诬告是触犯律法的。”八九岁的孩子吓得脸一白,支吾道:“我们也没说什么,不过就是说了王今朝几句,还都是实话。”

南枝挑眉道:“今朝?今朝性子娴静,不争不抢的,有何可说?你们不会是害怕责罚,随意胡谄的吧?”

“当然不是!"他们脸上顿时浮起了一种混杂着妒忌又不屑的神情:“王今朝又不是陛下的女儿,与我们一样都是王家人,却平白享了县主名号。平日装模作样的,摆出一副好人姿态,实际上就是个来历不明的孽种!”王国公眼睁睁看着他们在背地里讥笑母女两人的话,被当众说出来了。他浑身一激灵,张口想要打断,可却来不及了。南枝捂着唇,讶异道:“今朝不是陛下的孩子吗?”“这你居然不知道?!"几人得意洋洋,七嘴八舌地补充道:“她就是姑母和罪臣生下的孩子,以往还妄图留在国公府,实际上人人喊打,若非攀附上了陛下,只怕早被扔到了庄子上,自生自灭了。”屋内一时寂静,只余几个孩子讥笑的尾音。南枝做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转而看向王国公:“国公大人,他们年纪尚小,只会有样学样,你们在府里就是这般教导他们的?我可是听的一清二楚。感骂皇后,是大罪。”

陈岁祯眼睛亮晶晶的,也高高抬起手道:“我也听到了。”王国公眉心紧锁,站起身道:“孩子年岁小,口无遮拦,犯下些小错很正常,陈大人家的女儿不也将他们证到泥潭里了吗?不妨各退一步,家中自行惩戒便罢了。”

陈涿并未抬首,慢悠悠地将那纸条放到烛上点燃了,很快就化作点点黑烬,没了踪影,他抬目道:“王国公说何笑话,岁祯昨夜与今朝县主待在一处,何时去了泥潭?”

王国公瞪大眼睛,看着他的动作,气恼道:“你、你……怎能做出如此行径?"末了,刚想道昨夜此事禀告给了陛下,可转念又一想,陛下怎可能会站在他这一边?

他果断转身,往那几个孩子身上一踹,呵道:“还不好生反思,入宫求你们姑母饶命!看她会不会要了自己亲侄儿的命!”五个孩子跌坐在地,被吓得生生哭了出来。陈涿理了理衣袖,径直站起了身道:“王国公不必费心了,来之前我令人进了宫,算着时辰,圣旨已经在路上了。”王国公冷笑:“不过是犯了些口头上的忌讳,我自会重罚他们,陛下能对我王家做什么!”

陈涿道:“国公放心,是陛下听闻国公跋扈,借着名号在朝中结党谋私,以权压人,这才下旨让国公多历练几年,与方才之事无关。”近些年,国公府见着家中出了个皇后,的确是愈发猖狂,乃至在朝中大肆揽权。陛下顾忌着皇后的面子,一直未对其动手,此事正好允了一契机。话说完,他就和南枝一道往外走,陈岁祯更是高兴得快要翘起了尾巴,还不忘将桌上那几盒药材抱起来,冲他们得意地吐了吐舌头。待到了府外,陈岁祯将药材放到马车上,满脸期待地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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