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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2)(2 / 3)

陈涿脸色冷沉,快步往屋内而去,可推开房门一看,只剩下南枝和桌面散落的瓜子壳,他往屋内扫视了圈,想着娄大夫的话,强行恢复了面上平静,走到近前,状似寻常般问道:“方才是谁来了?”南枝说了许久的话,打了个哈欠,往内室而去道:“你说什么?我好困,先去歇一会。”

徒留下陈涿坐在椅上,默默看向屋内狼藉。白文略有点同情地看向他,安慰道:“大人,您要相信夫人,夫人绝不会抛弃你的。”

陈涿冷冷抬目看他:“若明日查不到那人是谁,罚你一年俸禄。”白文面上那一丁点的幸灾乐祸僵住。

直到夜里,南枝惺忪睡醒时,终于发现了陈涿有点不对劲,她往前挪了些,贴在他的怀里,声线中还带着一点朦胧:“怎么了?”陈涿垂目,眸光透出点难以言喻的幽怨,定定看她一眼,却不说话。南枝愈发不明所以,胡乱亲了下他的下颌,陈涿面色稍缓,终于伸出指节,按住了她的脊背,有些别扭道:“我怎不知你还认识什么公子。”南枝微微愣了一下,半晌后才意识到他在说谁,她顿时捂住肚子,笑得困意全都消散了,道:“我说这几日你怎么怪怪的,原来是在想这事。”陈涿伸手捏住了她的两边脸颊,皱眉道:“他是谁?什么时候相识的?和他说了什么?”

南枝这才勉强止住了笑,声音被捏得有点含糊:“那是方木啊。"说着,看着他的模样,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拍开他的手,解释道:“新帝登基,又刚生过战事,国库亏空,方木就和几个商贾一道捐了不少银钱,往后于各地辗转经商也能便利些,可她没有什么商号,也没什么名号,只得暂装作其中一富商的身份,出入京中官府。可近几月你都与我在一起,她害怕会被你发现,被告发。”陈涿是见过方木的,可不过寥寥几面,加上方木特意乔装打扮,换了身俊秀男装,这才一时没认出来,此刻,他神色微僵,也意识到那男子的相貌有些过于柔和了,轻咳了声:“瞧着的确有些眼熟。”她眯起眼,质疑道:“你不会真去告发她吧?”陈涿伸出指节,敲了下她的额心道:“这是户部的事,与我何干。”南枝见他这神情,就知是不追究了,将脸往他怀里蹭了蹭,可忽地动作又顿住,想到了这两日他流露出的不安,却忍到了如今才问她缘由。她微微一怔,伸手抱住了他劲瘦的腰身,低声道:“陈涿,我们永远不会分开的。”

陈涿慌乱的心忽地定了定,伸手将她回抱在怀里。春夜明月,传来几道新叶扑簌的声响。

榻上,南枝身形一僵,抬手惊喜看他道:“陈涿,肚子!它踢我了!”陈涿呼吸滞了瞬,看向她的腹部,指节犹疑半响才贴上,像敲门似地敲在了手心里,他怔怔垂目,涌上阵奇异的感觉,许久没反应过来。南枝的手覆在他的手上,问道:“陈涿,你有没有想过它的名字?”陈涿还没从空白中缓过神,闻言轻轻摇着头。她道:“我想好了它的小名,叫融融好不好?”积雪消融,送冬迎春,往后都是好兆头。

黑暗中,陈涿的指节轻颤,对上了她清亮的双眸,直至此刻,忽而有了“家”的实感,万般灯火里一盏烛,盈盈皎光伴在身侧。他将情绪掩在心里,只是轻轻地应了声,像无数个稀疏平淡的瞬间一样。大

直至七八个月份,南枝都没有生出什么异样,就连寻常妇人有孕后的恶心都没犯过几次,只是身子愈发重,行动也愈发不便,就算每日不动,腿脚也容易痉挛着痛。

陈涿将府衙公务一推再推,半数交给了高栋,再取其半由白文代劳,只剩下寥寥无几,白日里抽出许多功夫陪南枝在院中散步,夜里南枝常被腿上酸痛惊醒,见着身旁人又控制不住掉下几滴泪,他便与娄大夫学了手法,一捏就是数个时辰。

日复日,月复月,南枝竞真没觉出几分难捱。直至生产那日,已经入夏,凉风吹过微热的树梢,几只雀支起双翅,歪着圆鼓鼓的脑袋,端看树下两人在院中走到了长廊。南枝捂住肚子,有点紧张道:“算着日子,分明快了,怎么还没有动静?”陈涿见她额间生出了密汗,扶着她坐在廊下歇息道:“娄大夫说妇人生产,稍微迟上几日到半月都是正常的。”

南枝摸着肚子,哀叹了声:“融融,你快点出来吧,最近太热了,你在母亲肚子里,母亲用冰都得注意些。”

陈涿拿着团扇,为她送着凉风,犹豫着道:“待会让膳房做份冰酪送来,你少用些。”

南枝面上一喜,当即伸手推他道:“那你快去,我保证只用一丁点。"可话音刚落完,她面色一凝,脸色发白道:“陈涿,我的冰酪可能用不了了。”陈涿刚站起身,就对上她那双水盈盈的眸光,听她用后悔没早些吃冰酪的语气道:“我好像羊水破了。”

那柄绣花纹雀的团扇"啪嗒″落在了地上。陈涿只怔了一瞬,却是前所未有的冷静,伸手将她拦腰抱在了怀里,一边大步往房中走,一边安抚道:“稳婆,大夫都早早备好了,你别怕,我会陪你一道。"只是细听,却能听到声线中的微微颤抖。一应事务都是早早备齐的,娄大夫也日日来瞧脉象,只道养的好,应是不会出什么意外。

南枝知道他费了多少心思,却仍有些紧张,指尖一直紧紧攥着他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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