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更遑论传到她的耳边,如今骤闻,心口止不住地下坠,上前一步拽住那人道:“你说什么?母亲怎可能惹上此等罪名?”
赫连冒叹了声:“郡主你松开小民,小民慢慢与你说就是。”昭音这才意识到失礼,可指尖刚一松,腰间被匕首尖处抵住,抬目就对上了赫连冒阴冷的笑,她满腔怒意被泼了一盆凉水,尽量沉稳道:“你到底是何人?”
说话的空隙,管事发现了端倪,满脸惊恐地围了上来,赫连冒稍一用力,匕首没入腹部,漫出一点鲜红的血,他噙着抹阴毒的笑,朝向管事幽幽道:“想要她活命,将陈涿的夫人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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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甫一回屋,就没知没觉地躺在了榻上,正睡得迷糊,忽地被人揪了耳朵,睁眼就见昭音一脸凶相地站在她身旁,道:“别睡了!起来用晚膳了!她吓得浑身一激灵,擦了把唇角就坐起身,茫然道:“怎么了?”昭音手中端了一杯琉璃盏,里面晃着紫澄澄的光彩,递到她嘴边道:“尝尝。”
递到嘴边的酒水,南枝自然而然地饮了几口,甜津津的酒水瞬间弥漫开,她意犹未尽道:“味道不错,还有吗?”
昭音脸色略白,摇了摇头。
月冷地凉,南枝盘膝坐在榻上,将琉璃杯放到桌上,借着一缕月光,这才注意昭音腰间一缕异样的红,蓦地皱眉惊道:“你受伤了?!”昭音少见地沉默了半响,才缓缓道:“南枝,你知道离暨郡最近的、最安全的地方在哪吗?”
她哪有心思听这些,套鞋就要下塌帮她寻医,谁料脑袋一晕,又摔坐回了榻上,她晃了下晕眩的视线,费力道:“昭音,你给我喝了什么?”昭音垂下长睫,轻声道:“你包袱里的迷药。”她听着,恨不得猛拍自己脑门:自食恶果啊,这种危险东西用完为什么不早早扔了?如何好了,留着报应到自己头上了。意识像落到地上的一根断线,任凭怎么费力想将其拾起来,憋破脑袋也是徒劳。待她拼劲全身力,扯开眼皮时,先感到的是四肢束缚感,就看到昭音俯身将她绑紧。
她低弱如蚊道:“昭……昭音,你绑我,做什么?”此刻,她的脸颊近乎贴在马脖上,双手绑在了身后,肩侧斜挎了一弯弓,因药效没过,浑身软绵绵的,靠着绳索才能勉强维持住身形。昭音轻呼了口气,继续道:“这匹马是信使常年与边关通信所骑,就算将其眼睛蒙上,也能将你送到表兄那,你安生点,天亮就能与他汇合。肩上那把弯弓,是你一直想要的,如今我送你了一”
“昭音!"南枝慌得心口乱跳,打断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末了,她盯着昭音的神情变化,猜道:“是不是来了什么人,他们威胁你?要害你?还是……要害我?”
昭音将一方赤红信旗插在马鞍上,闻言指尖一顿,终于敢直视她的目光,却直接抬首拍了一下她的脑门,凶道:“我让你走就走,何来怎么多话!”南枝泪汪汪地呼痛一声,眼珠却乱飘了圈,这才注意到自己身处城门,一时愕然道:“我怎么在这?正好,昭音你与我一道走。”“郡主府有暗道直通城外。"昭音犹豫了瞬,从怀中拿出了一株被压得有点扁的牡丹花苞,斜插到南枝发间:“帮我把这株话带给凝欢。就是可惜了,还没到开花的时节。”
南枝眼中含泪道:“要给你自己给!我才不帮你!”昭音眼睫轻颤,仰首看向她,轻轻扬起了唇,漆黑夜色中,眸光闪着晶莹的亮光,像是掉在地上的烁星。
她抬手轻轻往马背一挥,这匹老马就如往常数百次一般,沿着既定的方向疾驰而去。
远处仍隐隐传来南枝不甘的声音:“昭音一一”一直等到那马远远消失,城门守卫小跑着上前,道:“各处已经按照郡主的吩咐布置好了。”
暨郡人少,地少,兵自是更少,匆匆聚集不知能有多少人,四处还混杂着好些底细不明的商人,谁知会是谁在暗地里放出支冷箭,戳到心窝口。昭音着了身深蓝衣裳,发间只斜插了一只银簪,她慢慢道:“郡主府外可能有他们的同伙,你们只在远处守着,听见动静再上前。”郡主府里,所有下人都被五花大绑,蹲坐成了一团,低声鸣咽哭着,赫连冒手中握刀,领着几人围守在他们身旁,被这哭声吵得皱眉,手腕一翻,大刀模插进那人手臂处,抽出就是鲜血如注。
他冷声道:"若再吵,掉的就是脑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