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也是理所当然的,对吗?街上空空荡荡,熟悉的街边风景,她仿佛能看到建筑丛中的家。间隔了一段寂静,他的声音格外清晰:“很值得。”“啊?"突然来这么一句,她有些茫茫然。谈知许并没有看她,抬起的步子依旧懒散。并不是所有的事都可以用值不值得来衡量,况且,跟祝时好沾上边的,就不该有不值得。
又是一年。
翻墙这种事,一旦翻了一次,第二次就不会那么抗拒了。“到底走不走?"见她低着头犹豫又犹豫,谈知许无奈至极,看了眼时间,“小小姐,你搁这站五分钟了。”
祝时好扭头又抬头,正经反问道:“你管这种出门方式叫走不走?”这分明应该叫上不上。
谈知许轻嗤一声,抬手拍了下她头:“又不是没翻过,你应该积累有经验了。”
她下意识点点头:“嗯。”
点完头又觉得不对,上次翻墙是为了确认玩偶是丢了还是落学校了,这么十万火急的事,一杯奶茶何德何能能与之相提并论!谈知许不置可否,只是问:“那你想不想喝?”这个倒是毫不迟疑,祝时好利落道:“想。”不过最终还是没喝成。
两人被逮到的时候,祝时好正坐在墙头,她看看老师,又转回去垂眼看向墙另一边的谈知许,抿着唇不敢说话,也不敢动。谈知许太熟悉她了,见此顿了下,了然。
抓了下头发,有点儿烦躁:“喝不成了。”见他倒走几步,祝时好盯着背后炯炯目光,急忙开口:“你干嘛?”谈知许睨她一眼:“你说我干嘛。”
说话间,助跑后利落蹬上墙,攀着墙迎着巡视老师的目光跳下来,拍拍裤子,背朝她弯下腰:"下来。”
祝时好默了默,在下不来和当着老师的面下来之间,选择了如之前那般借着他落地。
“你就该跑啊,赵老师又没看到你,也追不上你。”赵老师咳了两声:“……祝同学,我听得到。“而且,就算没看到他,我也能猜得到。
她皱皱鼻子,不吭声,跟谈知许排排站。
“学校给你们设立阳光活动这节课是希望大家学习中也能放松放松,但不是让你们逃课的,你们翻墙想要干什么?”祝时好为人诚实,态度极好:“想要喝一杯奶茶。”赵老师噎了半响,目光移向神情轻淡依旧自如、甚至还插兜的男生身上:″你呢?”
“嗯?"谈知许懒懒撩起眼皮,“哦,我不想喝。”对着赵老师和班主任,祝时好表情诚恳:“是我要求知许一定要帮我的。”班主任看着她也很诚恳:“他看起来不像是被逼的。”端着保温杯,赵老师瞅了眼没什么表情的男生,默默点头。传来一声讽笑,班主任循声看向这位有几分不驯的男同学:“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嗯,是她强行将比她重几十斤的我按到墙边给她垫脚,区区一个我,祝时好有的是手段。”
谈知许语调平平却充满了讥讽感。
有的是手段的祝时好差点要磨牙”
结果就是两人被要求写检讨,还要在周一升旗的时候公开检讨。走出办公室,谈知许抬手按在她头顶,揉了两把:“放学给你买。”从被逮到现在都一个多小时了,他惦记的还是那杯她没喝到的奶茶。她朝他笑道:“不就是检讨,虽然没写过,但不也就是一篇作文吗,轻轻松松。″
“还安慰我呢。“谈知许笑了声,收回手,“不用你写,我写。”祝时好歪头:“嗯?你的意思是你要写两份吗?”唇边牵起淡淡的弧度,他没有看向她的眼睛里俱是笑意。“嗯,我们时好好可怜,只是想喝杯奶茶都没喝到,还被骂,赖我,应该翻快点,快点把小小姐接下来。”
她也跟着勾起唇,故作认同地点头:“不,下次我一定到了就翻。”周一朝会那天。
“啊?他们就是谈知许和祝时好啊,真的很好看吗,好烦,太远了,看不到脸。”
“感情确实好啊,检讨都要共进退。”
“我怎么觉得这检讨像上下集?”
长得好看的人总是容易多受几分关注,但这种关注还是第一次,祝时好一边照着念检讨,一边对谈知许生硬的“文学作品"作评价。挺好的,两份检讨,一份讲校规,一份结合事实分析校规,理性得堪比人工客服。
不过经过这码事,两人还是名声大噪,长得好、成绩好、能八卦,很难不引人注意,就算不认识不感兴趣,也多少能从别人那里听两耳朵。读书十几年,大家总是觉得时间过得很慢,父母脸上一点点爬上皱纹,孩子也不过是从一个学校换到另一个学校。每个人都迫切想要离开早自习晚自习的生活,恨不得再快点再快点,却在高三的时候数着高考的日子愈发惆怅。百日誓师那天,是谈知许接了任务要作为高三学生代表上去讲话,当然,他是想拒绝的,但是他可以轻巧拒绝老师,却不能面对祝时好说出一个“不"字,她没有劝,只是期待地看着他。
“知许啊,这个讲话主要是鼓励大家,就像古代行军打仗前要振作士兵的气势一样,所以情绪要激昂点。"班主任将桌上的三页纸递给他,“你看看。”谈知许接过,一目十行,确实情绪很饱满。他颔首:“嗯。”
班主任看着这个得意门生,然而并不能窥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