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哑然,倒也不觉得意外。太宰治的爱好就是自杀,这点他们都已经习以为常,顶多在对方真的快要不行的时候再出手救助。
要是救得太早,那种自杀方式给予太宰治的痛苦不足以让他放弃,那他很快就会开始第二次尝试…结果就会变成是他们在自找麻烦。“我等会要出去一趟,附近有位居民来委托说她的钻戒丢失了,希望我们可以帮忙找到。”
魏尔伦将手中的委托人资料收起,温声问亚琼。“要和我一起去吗,搭档?”
亚琼朝他弯起眼睛,神情愉快极了。
“当然。”
这就是他们如今需要完成的委托,与曾经身为特工时接受的那些危险任务有天壤之别。
但它对于某个人而言,同样足够特殊且重要。等入夜,他们凭借丰富的侦查经验,终于在附近的一个窃贼销赃点里找回那枚钻戒,并交回感激涕零的委托人手中。至于鼻青脸肿倒了满地的那帮非法分子,魏尔伦贴心的报了警。时间太晚,他们便没有回侦探社,而是直接等回家的公交车。亚琼从口袋里掏出两根棒棒糖,递给魏尔伦一根梨子口味,自己则留了一根可乐味。
都是很孩子气的喜好一-不过,眼下的亚琼本来也诞生才四年而已。魏尔伦笑着接过来,望着黑发少年的目光柔和无比。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亚琼的外貌已然与兰波愈发相似,甚至也开始留起长发。
在偶尔的侧颜或剪影里,魏尔伦总是会恍惚片刻,仿佛看见了往日的兰波出现在他身边,眉眼间始终萦绕着那几许散不去的寒凉忧郁。他总是盼望着能与兰波再见的日子,但倘若开始思考再次见到兰波时该说什么,魏尔伦又变得忐忑。
正因为知道兰波没有怪他,他才更感到愧疚。也是出于这份补偿心理,魏尔伦总是不自觉对亚琼无底线包容,几乎不拒绝对方的任何要求。
用不知内情的国木田独步的话来说就是“幸好亚琼本身性格就很好,否则肯定要被你宠得无法无天”。
这不是宠。
魏尔伦在心里沉默着,反驳。
这是他的…赎罪。
呜一一
伴随着一声响亮的鸣笛,有辆货车从他们面前开过去,刺眼的灯光打过来,照亮了亚琼小半张侧脸,以及那纤长睫羽下的温和金眸。…好像兰波。
魏尔伦突然生出股冲动,想要直接问他有没有恢复记忆一一随即,他忍住了。
倘若亚琼还是亚琼,他这样莽撞的问出口,对双方都没有好处。被魏尔伦注视着,亚琼也在微顿后转过目光来,朝他露出一个似期待似探询的笑意。
“怎么了,保罗?”
“………没什么。”
魏尔伦还是将那问题咽了回去。
“公交车到了,我们上去吧。”
“好。”
亚琼点点头,没有追问。
他们到家的时候,另外两人都不在。
魏尔伦给他和亚琼煮点宵夜吃一-作为不动声色的试探,他偷偷加了些兰波不喜欢的调味料。
但亚琼还是把它全部吃光了,全程没有露出半点异样的反应。吃完宵夜后,也主动帮魏尔伦收拾桌子和洗碗。看起来,并没有恢复记忆。
望着亚琼背影的魏尔伦有点失望,而前者在厨房忙着洗碗,完全没有回头。只是,在魏尔伦看不见的地方,某人偷偷吐了点舌尖。<2…好难吃,不喜欢。
不如可乐味的棒棒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