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无需考虑对方的异能强大与否。
只要使用得当,他几乎可以轻易反制任何以异能作为攻击手段的敌人。不愧是种田老师亲自举荐的人才,上来就给了他一个不同寻常的惊喜。“你好。”
福泽社长朝这位落座的太宰治微微颔首,面上的神情依然沉稳。这时,第二位也走了进来。
偏红铜的发色,暗蓝的眼瞳,遇见任何情况都不会动摇的漠然神情。普通的深蓝偏黑衬衫,合身的工装裤。
“你好,我叫织田……”
仔细刮干净胡茬的脸也相当有辨识度,更何况这个令他印象极深的名字一一当福泽社长与他视线对上的瞬间,身体已成跪坐改为跨出一步,标准的迎战架势!
即使声音与少年时期相比已低沉许多,但他是不会认错的,这位织田就是他八年前还在接受保镖委托工作时,曾遭遇过的那位少年杀手!织田作之助也愣了下,想起这位社长是谁。在他十四岁之前,一直进行着杀手的工作。那时的他并不认为杀人是有趣的事情,也不是为了赚钱才从事杀手工作。只是,他对做别的事情也没有任何期待。
那时候的他算不上麻木的活着,但也不曾产生多余的情感。而这位社长,就是他在一次委托中遇到过的武术高手。记得当时,这位社长还有一位部下,是对方不惜违背原则来找他这个杀手帮忙,也要救下的人。
他当时还有一点羡慕来着。
“福泽,你这是……?””
面对福泽社长这极其警戒、一看就认识织田作之助的反应,种田山头火有点愣住。
“虽然不知种田老师是如何认识他的,但是请千万当心,在至少八年前,对方就是身手一流的暗杀者。”
能让福泽社长对他印象如此深刻,可见当初织田作之助给他留下的震撼有多大。
种田山头火在心底长叹口气,庆幸自己提前找来了双方会面。他知道织田作之助曾经是杀手,对方和他坦白过;但他没想到福泽也早就见过织田作之助,连他的长相都记得如此清楚。“我已经不杀人了。”
在短暂的对峙过后,织田作之助只能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想做任何坏事。他今天连枪都没有带。
听到这句话,福泽社长不动声色皱了皱眉毛,显然没有十分相信。“是真的,”
织田作之助只能再次补充。
“从十四岁起,我就没有再杀过一个人。我现在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小说家。”
为了有资格拿起笔,他选择不再杀人。
见福泽社长依然没有放松下来,种田山头火也跟着开口。“至少,织田现在收养了五位在龙头战争中失去双亲的孤儿,即使为了寻求庇护而加入港口mafia,也因为不杀人的原则而只能以最底层成员的身份活动。”
人是会改变的,即使曾经坚持着什么原则,也会在经历某个仿佛命运节点般的时刻后彻底抛弃,或转而坚守新的原则。福泽的表情微松,似乎感同身受般想起了过往。他也曾有过类似的经历,从替政府杀人的剑客,变成开设武装侦探社、只为坚持心中正义的武士。
“我明白了。”
福泽恢复成正襟危坐的架势,向这位久别重逢的故人轻轻颔首。“如果不介意,我很好奇你十四岁那年究竞遭遇了什么,才会有如此大的转变。”
剑拔弩张的气氛缓慢散去,在座几人都松了口气。织田作之助坐在太宰治边上,看起来仍然有点拘谨。大概连他也没想到,自己新工作的老板是曾有过两面之缘的武术高手。此时此刻,饶是并非侦探的福泽也反应过来了,转头看向种田山头火。“第三位的身份也很特殊吗?”
种田山头火轻咳一声,不知道该怎么委婉的和他说一-是的。这时,障子门被彻底推开。
浅金长发被编成搭在肩头的一束,最后进来的青年身形高挑,拥有极为精致的欧罗巴人种样貌,连带举手投足都显出独一份的优雅,宛若降临人间的某位北欧神明。
福泽社长端详了片刻,视线不由落向他怀里。在他屈起的臂弯间,抱着一位黑发金瞳的两三岁孩童,同样五官精致,正一眨一眨的,好奇打量周围。
并不怕生,也不哭不闹,与他的目光撞上时,还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可爱极了。
“抱歉,亚琼还小,不能将他一个人留在家里。”注意到他的目光,在织田作之助身边落座的金发青年露出有点过意不去的表情。
“能够理解。”
福泽社长体贴回道。
在他心里,这位青年已经变成了类似单身父亲般的存在一一来自异国的强大异能者,但独自带崽。<2
前提是,没有听见他自报家门。
“保罗·魏尔伦。”
前些年,令世界闻风丧胆的欧洲[暗杀王],保罗·魏尔伦。福泽…”
这种机密情报,一般人不知道,他这种曾经为政府工作过、现在也与内部人员有深入联系的身份,怎么可能不清楚?但对方怀里抱着的孩童……
福泽社长的面上始终保持不动分毫的镇定,没人能看出他的大脑已经快被拧成麻花。<1
过了数秒,他才慢慢开囗。
“现在,你们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