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该不会没把我从事故现场捡回来,而是让我独自去什么地方流浪到长大吧?不会吧!?"3
事故…现场?是指那场因为他背叛引发的大爆炸吗?为什么这位中也用的词是“事故现场”,而没有提及【荒霸吐】与【研究所】之类的关键要素?
魏尔伦被这一声指责说得有点愣,条件反射看向兰波,发觉后者朝他隐秘的微微摇头。
……没有,我认识你,中也。”
魏尔伦掩了掩眸,才重新调整情绪,声音也温和下来。“你是我的弟弟,我绝不会认错这点。只是……中原中也:“只是?”
魏尔伦顺着兰波的示意,来到餐桌前坐下,拿起搭在燕麦粥碗边缘的勺子。“只是…在我的记忆里,我们的关系并不好。”“你的记忆里?“中原中也皱起眉毛。
“我想,这位保罗应该来自另一个时空。”兰波适时解释,既是说给中也听,也能让魏尔伦了解此刻的状况。或许是未来尚未改变的过去,或许是平行世界,他不确定。但两个时空的魏尔伦竞然会互相交换灵魂这种事,也未免太过离奇。兰波在心底默默叹息,只希望自己的保罗不要在另一边遇到什么困难才好,他已经打电话让人去想办法了。
“原来是这样。”
中原中也恍然,重新看向魏尔伦。
“你也别太当真,或许只是那个我比较嘴硬呢?就像我偷偷骑你…哦另一个你的机车去开,但要是被发现了,就硬说没有……”兰波:…咳嗯。”
忘记还有另一位家长在这里的中原中也:”“就、就骑了个两三次而已,再说我也快成年了”中原中也心虚埋头,好似自己面前的空碗里忽然又多长出什么稀奇的东西来。1
魏尔伦认真看着中也的反应,忽然有点想笑。原来,在他记忆里饱受磋磨与历练、成长于战斗、血腥与黑暗中的冷厉少年,在换了种环境与教育后,也能露出这样孩子气的表情。他甚至并不担心兰波真的训斥他。
“不是只到此为止的问题,中也。”
魏尔伦轻声说道。
“我给他添了很大、很大的麻烦,没有办法弥补的那种。”中原中也:“多大?”
魏尔伦没有说,也说不出口。
那段时期太过偏执,他顽固的想要杀掉中也在意的所有人,将他带走,却迎来了更强硬的反击,直到他死去,又再度被赠予第二次生命。即便如此,他们二人之间的隔阂也不可能抹消。像这样和平坐在一起的场面,更是妄想。
他沉默着,舀起一勺燕麦牛奶粥,放入口中。很甜,带着一丝果香,是他会喜欢的味道。“好啦,别这么沮丧。”
中原中也看了他一会儿,伸过手去,哥俩好般的拍拍肩膀。“那就道一个很大、很大的歉好了,我或许还是不会完全原谅你,但那句话怎么说呢,人终究是朝前看的。"<2
不会的。
回忆起那些朝他愤怒挥过来的拳头与飞踢,魏尔伦扯动嘴角,想露出一个笑容,但没有成功。
他的人生好像从中途开始走错了路,便就此固执地在黑暗中前行,既看不见试图拉住他的手,也听不到急切的呼唤。“我会听中也的建议,向另一个你亲自道歉的。”最终,魏尔伦还是向他弯出一个平静的微笑弧度,看不出破绽。中原中也高兴起来了,又追问道,“那我的朋友他们,就是,你知道的,在日本那些,他们和另一个我的关系好吗?”“很好。"魏尔伦点头,“你向来是很重情义的,大家也都很喜欢你,愿意追随你。″
“那我为什么会和你关系不好?”
“中也。”
在中原中也第二次好奇时,兰波轻声制止。“都德是不是约了你一起打斯诺克台球?当心心错过时间。”二人视线一接触,中原中也心领神会,故作大惊失色的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哇啊真的,我换身衣服就走,晚上回来吃饭!”风风火火的橘赭发色少年,跑在家里像一道旋风,甚至直接动用重力异能,好让自己能用更快的速度赶路。
魏尔伦不错眼地看着他。
对方最大的烦恼,也不过是担心和朋友约打台球会错过时间。暴力与鲜血、野蛮与黑暗,不再是他的装饰品,也不再是构成他气质的一部分。
直到中原中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魏尔伦才沉默着转了回来。兰波同样在温和注视着他。
“不用担心,从你与中也的对话来看,我想,你的经历应该与我了解到的相差不大。”
魏尔伦就像是逃避一道横亘在心底的创伤般,从最初醒来的那次对视之后,再也没敢看向兰波。
“我……该怎么回去?”
他的声音有点低,视线的焦点也低垂着,落在面前的燕麦粥里。“这么着急回去吗,保罗?”
兰波轻声唤道,但只能看见对方那长长的浅金睫羽轻微一颤,没有回应。回去也是孑然一身,可留在这里,只会提醒他自己究竞错过了什么。“其实,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他听见兰波继续温声说道。
“原本,你只想要我给你庆祝,还打算消耗一张愿望纸条。"<1什么……?
魏尔伦诧异抬头。
门口也传来些微的嘈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