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大吗?”
森鸥外的这句自言自语说愣了在场的另外两个人。“什么意思?“魏尔伦皱眉。
“两个世界?"织田作之助没想到能听见如此奇怪的说法。“虽然我的猜测没什么科学根据,但是呢,这位魏尔伦先生,从今早开始,你的行为就变得极其反常。”
森鸥外叹笑着摇头。
“包括现在,你竞然认为兰波还活着,甚至向我询问他在哪里……需要我安排人带你去他的墓地吗?不过,好像只有中也知道,毕竟是他收殓的遗体。”在话音落下的最初几秒钟里,魏尔伦没有丝毫反应。但空气已经死了。
森鸥外只耐心等待片刻,在下一次眨眼的瞬息里,整个人便不得不顺从那股巨大的、无可抵御的力道,上半身后仰着,连头也被迫抬起。他的颈动脉被抵上一支钢笔的锋利笔尖。
“谁干的。”
沉闷的、压抑的,像一只正在低低咆哮的狮子,裹挟着沸腾的杀意而来。“可……”
森鸥外慢慢发出笑声,似乎并不将这贴紧脖颈的凶器当回事。“是你啊,保罗·魏尔伦。”
在那逐渐颤抖起来的指尖里,森鸥外开口。“最后杀了他的人,是你。”
不可能。
魏尔伦张开口,想这样反驳。
他绝对不可能杀了兰波,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但这里的一切都是如此异常:一觉醒来的陌生时间与地点,自愿住在地下室的他、不认识兰波的芥川兄妹、不认识他的织田作之助。以身为[暗杀王]绝不可能出现的失误,魏尔伦的小臂分明力道收紧,却开始颤动得愈发厉害,直至钢笔自手里滑落,掉在桌上,发出明显的一声动静。织田作之助对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门口的护卫立刻举起手里的枪,被森鸥外抬手示意退后。
“魏尔伦君,我不清楚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森鸥外没有怪罪魏尔伦的冒犯。
“但如果你想要了解这个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大概需要坐下来慢慢听。我会让人给你泡一杯茶。”
比起刚踏进这间首领办公室的强势,此刻的魏尔伦显得有些失魂落魄的,呆呆的,没有什么反应。
森鸥外知道,这是默认的意思。
“织田君,你可以先去干活了。”
他示意一直旁观的织田作之助先去忙,并让人搬来一张小桌与两把椅子,又泡上两杯热茶。
通电后化作漆黑的墙壁重新恢复成透明,大片明亮的阳光刺向魏尔伦的眼睛。
从超高层的视野望过去,远方的碧蓝海浪正在缓慢起伏,有米粒大的船只出海航行,驶向那天与地连成一条隐约的白线,逐渐消失不见。轮廓模糊,光线与色彩明亮而瑰丽,像一幅莫奈风格的油画。森鸥外静静欣赏着,但魏尔伦垂下眼睛,显然根本没有看风景的心情。那杯飘着淡淡清香的茶,他也只握在手中,没有端起来喝过。“从哪里开始说起呢?”
可以称得上是最了解整段故事始末的森鸥外用手指点了点下巴,问魏尔伦。“你是在什么时间点背叛的兰波?”
“什么?”
单这一个开场的问题,就将魏尔伦震惊得难以置信,反驳也脱口而出22“我没有背叛过兰波!”
“我大概明白了。”
这次,森鸥外带着点无奈摊手。
“就从11年前的那场爆炸开始讲起吧。看来,会需要用很长时间向你说明情况了。”
从【荒霸吐】与擂钵街的诞生缘由,讲到失去记忆与大部分力量的兰波流落异国街头,被先代首领掌控下的【港口mafia)捡回,成为充当战火炮灰的底层人员,名字也误读成了兰堂。
从他发掘出兰堂的能力、将对方提拔成准干部,到兰堂逐渐找回部分记忆,制造【先代首领因荒霸吐而从地狱归来】的假象,只为了吸收真正的【荒霸吐】中原中也,填补自己失去的记忆,进而拯救唯一的亲友魏尔伦。从太宰治与中原中也联合将兰波杀死,到兰波对自己使用了异能力,变成异能生命体留在横滨这片土地上。
从一年后的[暗杀王]魏尔伦想要带走他自认的弟弟中原中也,到他被N算计、被打败,濒死之际,由异能生命体兰波将自己化作特异点,给予了他第二段生命。
一一这是一段很长、很长的故事,仅有短暂出现过的、幻梦似的美好,很快又碎裂如浪潮拍沙,连泡沫也不剩下。
“兰波的身份不能公开,只作为【背叛了组织的兰堂】来处理。他的住所与大部分遗物都被烧掉,小部分无法烧毁的被扔进海底,遗体则在示众一周后,由中也收敛,埋在公共墓地里。"<1
这是属于阿蒂尔·兰波的,短暂如流星般的27年人生。15年的少年时光,4年的搭档特工生涯,8年在异国他乡的浑噩失忆一-以及在死亡之后的,1年的漫长等待与赠予。坐在椅子里的魏尔伦低着头,看向捧在手里的茶杯。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囗。
只有眼睫颤动着,大颗的泪水如露珠摇曳着往下落,掉进早已凉透的茶里。5他哑着声音,说不出哪怕半个字。
这是兰波的另一种人生吗?
他恍惚的想。
并没有成为意气风发的法国最年轻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