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冲刷得只剩轮廓。王亚樵按标记的力道让三块砖微微凹陷,暗门滑开时飘出陈年的血腥味。二十二把斧头在黑暗里泛着幽光,每把斧柄上缠着的红布都浸透了桐油,摸上去像凝固的血痂。
“今晚,“
王亚樵拿起最锋利的那把,斧刃在黑暗中划出银亮的弧线。
“我们要让黄金荣记住...“他突然挥斧劈向虚空,斧风惊起梁上一窝蝙蝠。
“...什么叫真正的借刀杀人。“
远处,大世界的霓虹灯“啪“地亮起,将苏州河的水面染成血红色。一只夜鹭惊飞而起,翅膀拍打声淹没在海关大钟的轰鸣里。钟声敲到第八下时,王亚樵的斧刃正巧映出钟楼尖顶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