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然而梁从薇对自己儿子情绪如何向来不在意,用一种轻松的语气道:“王静那孩子看起来很好,品性不错,就是警察这个职业不太行,常年在外奔波又累。”
突兀的话题在她口中如同闲聊天气那么自然,“你到底要说什么?”
“之前我都联系了人,想介绍人家千金给你认识,你却把我拉黑,也把别人电话拉黑,我倒是要请问你,你想做什么?”秦铭遇冷笑:“看来我身价涨了,让你更能谈个好价。”“我是关心你,你在贝林没个人陪在身边,也不爱跟人打交道,这样怎么能管好秦氏?″
“秦氏陷入丑闻的时候不回来,现在我刚站稳脚跟,你就这么急迫地现身,看来最后一句才是你的真实想法。”
“我总不能看你一错再错下去,竞选宴和峰会不出席,财经访谈也推了,只知道围着那个女孩打转,你堂堂秦氏掌门人,整天就给她做菜送饭,说出去人会怎么想?我让你跟魏玲雪交好,不是让你去讨好那个冒牌货的!”梁从薇声音越来越尖锐,在车厢内回荡着,刺得人耳膜疼。她说话向来不急不缓,眼下显然是被逼急了,罕见地露出了不体面的态度。秦铭遇手握紧方向盘,好一会儿,才开了口。“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干涉,该做的工作我都会做完,至于口碑,你还是多担心自己,妈妈。"他用平静的声音宣判,“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你要跟我断绝关系?!”
“也可以这么理解。”
“我就知道!你这个小白眼狼,是不是早就计划好跟我切割,所以才不让我进秦家?我辛苦怀胎九月生的你,现在你不仅不让我进家门,还要跟我断绝关系!”
“我以为你早有自知之明,"秦铭遇嘲讽道,“无论是你,父亲还是他的情人孩子,都没有权限进入晶蓝山庄的房子。”“你拿我跟那些女人相提并论!”
“我能把他们驱逐出贝林,你也最好注意言辞。”梁从薇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儿子是认真的。他真的会让她永远回不了冕兰。
她对秦铭遇的记忆不多,从视频电话里喊着“妈妈"的哭包,到世俗意义上堪称完美的少年,再到如今满脸漠然的青年,跳跃性极大,见面和视频的次数屈指可数,她产生了眼前的男子是个完全陌生人的错觉。“你……你是我儿子吗?”这么想着,她讷讷地问出了口。秦铭遇将车停在了一家远离晶蓝山庄和贝尔哈文的酒店门前,提出行李,放在梁从薇面前。
“我会给你订去索多科的机票,明天你就回去,不要出现在我面前,"秦铭遇顿了顿,“也永远不要出现在路屿面前。”“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梁从薇颤声问道,语气总算软和下来,不再像之前那么咄咄逼人,“我是你妈妈……为了一个外人,你就这么狠…”示弱没有动摇秦铭遇分毫,他冷淡道:“这是我的底线,不想落到和秦晟一样的下场,你就好好待在该待的地方,别说不该说的话。”眼底涌起的浓黑惊到了梁从薇,她骇然地望着他。蓦地想到什么,发出的声音仿佛被扼住喉咙:“那些传言是真的,秦家的事端,都是因为你……
秦铭遇没有回答。
他已经给够了警告,开到慧灵河附近路边,迫切地希望自己平静下来。他不能带着这样的心情出现在路屿面前。
所有的麻烦都解决了,不管是被软禁在医院的秦晟,还是远离贝林的继母,以及现在这个只有血缘关系的梁从薇。但过了这么久,看到他们的瞬间,他仍然涌出强烈的破坏欲,就像腐烂的根部永远无法恢复最初的状态。
按照原本的设想,现在的他应该化作尘土,与家族共同毁灭。因为厌倦了这样的生活,他搜集了秦晟做的事,将秦睿学术造假霸凌同学的事匿名发给学校,并暗示了秦睿。
等到秦家儿子自相残杀、自己死后,所有家族丑闻也会同时爆发。然而计划随着司嘉航和路屿的出现被打断,意外的同时还生出了庆幸,幸好自己还活着,这个世界还存在着其他的意义。他似乎因为那个女孩迎来了新生,她是他在这个世界的锚点。直到恢复记忆,溺水时无法找到落点的恐慌将他重新淹没,他成了只有依附宿主才能存活的菟丝花,从她身上汲取能量,但离得太近,又会对她产生危害无数个难以忍受的日夜,他都产生了自暴自弃的念头。…捅向自己的心脏,逼她坦白,拯救或者放任自己死去。秦铭遇看到镜子里的面容恢复正常,才驱车抵达浮光花园。他给路屿打了电话,路屿没有留在魏家吃饭,接到电话后拖拖拉拉地下了楼。
“抱歉,我那时候先走了。”他开口又道歉。路屿摆手表示不用在意,“毕竞是你母亲嘛。”“我不知道她今天回来,她跟你说了很多过分的话,我一一”“不用为她道歉,我知道那不是你的意思。”“她不会再来打扰你。”秦铭遇涩声道。
路屿反倒担忧起来:“你们后来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稍微把话说开了点,“秦铭遇换了个话题,“魏昭怎么样了?我今天也没来得及看他。”
“他没事,"路屿想了想,“我总觉得他买到了凶宅,过两天一定让他搬走。”“凶宅?“秦铭遇诧异。
“那个房子不太对劲,魏昭两次出事,应该都跟这有关系。要是你以后买房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