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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昭(2 / 2)

方,黄铜指针却自动向前走着,与当下时间保持一致。

他抚摸着钟的外壳,感到自己正在触摸一颗生物的心脏。自从路屿消除诅咒后,魏昭就雇人调查了翠云清居的宅子,并得知了更多被隐瞒的事实。

此前他只知道上家的孩子溺水身亡,因为宅子里没有水池,他没有把事情与宅子本身关联起来。

调查员给出的消息是,后院的竹林原本是水池。七年前夫妇做好晚餐,原本在院子里玩耍的孩子不见了,他们从监控看到孩子掉入水中,再没爬上来。

池子不大,最深处只有一米五,他们抽干了水池,底下的淤泥也翻了遍,没有找到孩子的尸体。

就像从水里消失,夫妇找孩子差点发疯,几年之后也无果,他们将水池填埋,搬离了这个国家。

在得知孩子就从这里失踪后,魏昭请人移走了竹林,挖开泥土。当然他也没有找到后院埋藏的尸骨,只是发现了一些小垃圾,像是前代房主扔掉的杂物,比如这只木头钟。

令人奇怪的是,被埋了这么久,它的表盘、指针或外壳都没有任何腐蚀的痕迹,擦掉表面的泥土,它就变得崭新,放进橱窗里售卖都没有违和感。这很不正常,理智上,魏昭应该告诉路屿,让她处理这只时钟。可每当有这样的想法,或是准备用工具将钟强行打开一-寻找它的动力来源,回过神来的时候都过去了许久。

而他的思维总会倦怠不已,仿佛它在吞噬他的时间。几次之后,再想告诉路屿这件事,便不知不觉往后拖延,一直拖到了现在。他频繁地做着梦,无论是夜晚还是在接触到木钟的时候,好像又能感应到路屿的存在。

那些梦几乎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最多的是他们那段不愉快的争吵,她在他怀中心跳得飞快。

有时候视角是仰角,好像他趴在地上,拼命朝她涌去,却被一层屏障拦住,无论如何都无法接近。

每当这时候,胸口便有一股怒火熊熊燃烧。凭什么、为什么不让他靠近?

只是因为一个谎言和一次争执?他已经道过歉,已经努力弥补了,他已经足够忍耐了,还要做到什么程度?

连秦铭遇和她分手,当初闹得那么难看都能和好,凭什么只有自己不可以?为什么一定要撇清关系?

魏昭睁开眼,面前依然是那只木质时钟,时间已经指向八点,他就这么神情恍惚地在柜子前站了几个钟头。

头痛得像要裂开,他走到卫生间,镜子里的青年男子面无血色,满眼红血丝,若是晚上出门大概率会吓到人,也难怪王静会觉得他状态不对。魏昭用力洗了洗脸,仔细刮胡子整理头发,又换上平时常穿的丝质衬衫,整个人才精神起来,稍微显现点人样。

这时才想起来,早晨到底是为什么去阁楼。他当时是打算把时钟带给路屿。

魏昭点开MO上和路屿的聊天界面,他们最后的对话还停留在一周前。他邀请路屿来魏家,而她婉拒了,并说秦铭遇会把给姜书兰的礼物带给他们。

手指悬停在编辑框上,似乎无意识抽动了一下。魏昭深吸口气,摁灭屏幕,抬手揉了揉眉心。“下次吧,"他轻轻地自言自语,“下次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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