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日子应该过得清闲自在。
朱顺水想的是,除了教这几只猫动作和人类的反馈的时候,就在屋里溜溜达达晒晒太阳。
可惜天不遂人愿。
有时候正在休息,几个小姑娘贼兮兮的推门就进,随手逮起一只猫兄就亲个没完。搞得朱顺水白天都有些焦虑了,一有风吹草动就往猫爬架顶上那个半圆托盘里跑。
现在好了,除了吃喝上厕所,半圆托盘成了根据地了,地上的几个猫窝根本不顶用,哪怕瑟缩在里边,小姑娘们该把你薅出来还是找薅不误,他们才不管这三七二十一。
德文确实跟别的猫不一样,聪明的很,这样宽敞的房间里,一下子就发现这么个闲适自在的好去处。既不容易被人类注意到,哪怕是注意到了,也只能嘬嘬嘬个没完,伸手不好够到,更不能像是地上这些呆傻只知道顺从讨好的猫咪,活活把自己搞成毛绒玩具了,一把就能直接搂起来把玩。
天黑的越来越早了,气温还是高高的悬着,只是阳光渐渐不再那么刺眼。
朱顺水感觉让富婆姐姐看上简直幸运的不得了,这些日子以来也发现了,他传过来的这蓝猫品种,在猫咪的世界里简直是油腻大叔的类型,那怕是在人类看来,他们这种琥珀色眼睛的英短蓝猫也不过是市场上数量最大的一波低端货。
好在,即使是公司的员工们都下班了,这件屋子里的冷气还是给他们留着,白天窗户还能开开通通气,窗外的大树上常有些喜鹊驻足,体型挺大,看着就肥润,就是叫起来像老家后山散养的鸭子,一边儿弹舌一边嘎嘎嘎的,很是难听。
这猫粮吧,倒是顶饿,吃上一口,大半天的时间都不会饿,就是吃的时日长了,当真是没有滋味儿,朱顺水想起了健身那段时间日日紫薯、馒头配鸡胸肉的日子,苦不堪言。
也正因此,一旦这屋子里出现个什么人类的身影,朱顺水总是第一个冲上前把腿撒娇求投喂,跟几个常来的姑娘早已混成了脸熟。
如果不是这最后公司的兽医姑娘把最后一针疫苗打完后,非得来那么一句。
“欧呦,又扎了一针!可怜哦,小宝,蛋蛋马上就要没咯,马上就要太监喽”
朱顺水本该过的逍遥又自在,每天欺行霸市,逗逗鸟,再逗逗一下公司的小姑娘,讨两块冻干磨牙。一直过从前从未尝试过的美好生活。
可是这手术的事儿一提,好心情就变成美丽的小鸟一去回不来了。
本来吧,打从穿过来以后,他对自己的蛋蛋将要离开身体这件事,已经做了充足的思想准备。
他只是对这方面了解很少。
他想象不出来,猫咪绝育究竟是只噶蛋蛋还是连着自己的尿道生殖器一起噶了,如果能做得精致一些,是不是可以只给输送精液的通路来个结扎?如果全噶了的话,那么自己以后上厕所会不会比较难受?会不会尿分叉尿等待尿延迟?
一连几天都是阴云密布,湿度大,屋里就算是开着空调也是闷热得很,搞得朱顺水这几日粮也吃不下几口,都有点儿便秘了。
朱顺水每天都还像往常一样的,团在猫爬架顶端的半圆篮子中,每天都勤勤恳恳的跟德文互相舔毛,他至今不清楚德文的妈妈是哪位漂亮的女明星,但是对德文这有教养的作风甚有好感,喜欢跟他睡在一起贴在一起。
可惜,这德文已然绝育完成,他没有跟朱顺水进入一个航空箱,坐上一辆沃尔沃。
跟朱顺水同笼的是那只好看的暹罗,平常在外边溜达还觉得他身材不错,弹跳力也好。进到笼子里,朱顺水反而觉得他体壮如牛,挤得他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
这一路,朱顺水有些烦躁,只能把头紧紧贴在网篮的缝隙间,拼命呼吸车内的空气,享受自己为时不多的有蛋猫生。
动物的医院没有朱顺水想象中的大,一进门好想来到了什么牙科诊所,沙发小姐姐、菊花茶、冷饮机应有尽有。
朱顺水想着做手术嘛,肯定是要签字画押的,他想都不想就开始给自己梳理毛发,也没管一宿断水断粮自己早已饥渴难耐,就那么一味舔着,舔的旁边的暹罗都有些焦虑了,忙问他:
“大哥,你懂的多,是不是很疼啊。会比挨打还要疼吗?”
朱顺水看看他脸颊那块皮毛稀疏的位置,第一次主动好奇:
“那里,是流浪的时候被打的?”
“嗯,不过就是为了几块被人丢掉的鸡肉,我当时还不清楚那里有地痞占了界,怪我太饿了,也不会还手,只能挨打。”
暹罗眯缝着眼睛,似乎还在回想既往的痛苦回忆。
“你放心,这个手术,打麻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