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织布再次被掀开,月亮已经升起,夜幕下星光点点。
一群身着蓝色罩衫的医护人员,将扁平的笼箱一件件从车上搬下。
经过简单的检查,抽了血,在脖颈后的毛发下滴了驱虫药,便又一只只分配到室内的大猫笼中。
室内的猫笼宽大干净,屋子里,分成上下两层,摞放着许许多多相似的猫笼,这里的笼箱再不像是刑拘监牢,更像一个个崭新的蜗居之家。
猫笼中有三只和朱顺水一般体型大小橘猫和狸花,和朱顺水不同的是,他们的面庞更干净些,小脸却更尖瘦,有种从小吃苦命不太好的潦草感。朱顺水觉得他们大概是群从小流浪的野猫后代。
见到新鲜的水源和食物,朱顺水大吃特吃起来。
饮用水甘甜清冽,从舌尖圈进肠胃,一路传到四肢百骸。几口凉水下肚,长久饥饿带来的麻木就彻底被打散。朱顺水此刻胃口大开,感觉每一口猫粮都香的不行。
余下三只,见朱顺水如此自然的融入,便也壮着胆子上前来打起招呼。
“新来的!”领头的是只鼻子看着有些破烂的梨花,“这猫粮每天就添一次,你别吃太急了,一会没得吃又要饿了。”
“大哥哥,你别都吃了,这是一天的量,我们还没怎么吃,给我们剩一些。”梨花的身后是一只漂亮的橘白,声音糯糯的,怯生生躲在梨花身后。
“你们不是跟我们一车来的吧!”朱顺水停下了狂吃的节奏,看着匍匐向前的三只,“理解下吧,好几天没吃上了,要是没了,我再替你们要。”
“这小子说什么胡话呢,你想要就能要到的?他们除了铲屎添粮,很少回来这间屋子,这间屋子里,都是些不好看的土猫,提前告诉你也是让你不要有太多期待,咱们这个样子,不会有人把你领养走的。”最瘦弱的那只橘猫,老神在在得依靠在猫笼一侧,像是看穿了红尘的一位长者。
“老师傅!”朱顺水走上前去端坐,一种开导迷途羔羊神者气息从他身上散开,“不要失去对生命的期望啊,叫你母亲看到要心疼的。”
“胡说什么,我都不知道我母亲在哪,她怎么可能看得到。”土橘说话呼吸间,感觉肋条都若隐若现的。
“这可说不准,在人的世界里,他们都觉得死亡的亲人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在天上安家落户望着他的后人们。你这么瘦弱,你母亲看到定是会心疼的。”朱顺水语气温柔,说得土橘猫心里暖暖的。
“可是吃饱了,吃再多又能怎样呢,我们都在这个笼子里待了很久了,也不会归还我们自由,活着也挺没劲的。”土橘猫舔舔毛发甩了甩头,大簇的的猫毛落下,落到猫笼和垫板的缝隙中。朱顺水这才注意到三只猫都被剪了耳,听说这在流浪猫的世界里是被绝育的象征。
那既然都绝育了,收容中心还关着他们不放,大概率是准备找领养家庭的呀,怎么这么久还是没找到呢?
朱顺水茫然了一秒,那疑惑便烟消云散了。
“你们说,这屋子里的猫丑,所以没人要?”
“难道不是么?你这样壮的,都被遗弃了,难道不是人嫌弃你长得不好看?”
“我属于财产分割不明,这个不提了,那就没有领养人来过这屋?”
“领养人?”
“就是接走咱们的人。”
“到也有,不过少之又少,他们带走的大多都是对面那个屋子里的,年轻,长得好,即使有些病,他们也愿意救。”
“我觉得不能够,颜值不够咱有技术啊,人还是很好拿捏的,我可以教你们,学会了,想来很快就能找到适合的家庭。”
“说什么大话,什么技术不技术的,要是有本事,怎么还落到被这里救助的地步。”
“我们走着瞧,你们说他们一般什么时候过来。”
“入夜前一般就是这个时候,今天因为新来的多,所以添水添饭都提前了。不过你来了,提前放量也没啥用,也没啥用,被你吃了个干净。”
“真不好意思,我也是饿极了。平时他们一次都不会进来吗?你们叫也不会?”
朱顺水真心实意为刚才的莽撞感到抱歉,他真不知道这一碗猫粮是他们四个一整天的餐食。照人的习惯,他以为是会到饭点儿每只猫分一碗。
橘猫换了个姿势倚在猫笼一侧的铁板上,没有说话。领头的梨花回忆前些日子,跟朱顺水搭话。
“有时候会,上次那个笼子里有只白猫吐了,同一个笼子的就一直叫,就有人过来了,连着两三天,每天都有人来观察她的情况。但是我们平时叫,她们是不怎么搭理的,掀门帘扒头看一眼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