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明星,要让我的粉丝知道我结婚对象长成这样,对我的事业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比我连扑七部剧还要致命,这不是白送我对家公司黑通稿吗!”
卫娇电听不懂这些专业术语,说:“你都是明星了,难道还没独立自由吗?”
卫娇电曾经觉得,时间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货币,它可以兑换生命,意味着人出生自带巨大财富而来,只是想要为这生活添加幸福、健康、快乐,添砖加瓦……就需要不同的货币。在时间这方面,她是个富人,在自由这层面,她是个穷人,而如果舍弃自由,她将拥有以上全部。韩箐箐是个明星,有钱有自由,在自己的人生中的话语权含量,比她要大得多多了,起码韩箐箐不拍戏时食物自由,家门出入自由。“话是这么说,"韩箐箐撑着额头,苦恼道,“但你猜我是怎么进的演艺圈?卫娇电愣了愣,哦,原来是父荫。
韩箐箐苦笑道:“我爸说了,为了我,他投资连扑七次,两年连扑七次什么概念?他说从没有过这么倒霉的时候,给了我三个选择,如果还想继续拍戏,就老老实实嫁人,换人接棒,他遭不住了,换个人来遭。要不然老实给人做配,别想做女主梦了,可是我出道七年,第一部作品就是女主,一番,怎么能去做配呢?”
“第三个选择呢?“卫娇电支着勺子捆下一口萝卜糕送入口腔,好奇问。韩箐箐泄气道:“嫁人,这人是做院线的,嫁给他,不愁没资源。”卫娇电听着咀嚼的速度都变慢了,多少有点儿同情,开局女主,结局竞是嫁给青蛙。
卫娇电出了会儿神,说:“好像小时候妈妈给讲的睡前恐怖故事,讲白雪公主被继母皇后追杀,逃到森林给七个小矮人打扫房间,讲灰姑娘母亲死亡,父亲续弦,父亲死后被继母和两位继姐虐待成全家人的保姆”韩箐箐听得目瞪口呆,她从没注意过还有这个角度,只依稀记得自己看的版本是公主最后嫁给了王子,一个幸福美满的故事,也都知道婚后柴米油盐鸡毛蒜皮被省略去了,但从来不知道,原来故事的过程就这么坎坷的吗?她倒没有如此凄惨的过程,开局就是住在城堡,无忧无虑,但结局的凄惨程度堪比童话故事的过程。
余光中,韩敕走了进来。
韩箐箐收起手机,将刚想说的话咽回肚子里。“怎么样怎么样?”
“明天坐下来聊。”
卫娇电脸上没什么情绪,看了韩敕一眼,低头乖乖吃炒面。“哦我……“韩箐箐泄气,沮丧地像霜打了的茄子,就知道老头没那么容易松口。“那,明天的篝火晚会,海边烧烤,叔婶儿两位要来吗?"韩箐箐又问。卫娇电倏尔一抬头,她很期待地看着韩敕。韩敕拿起桌上的果汁,笑笑,未置可否,问两人都聊了什么。怎么他一进来就安静了?
韩箐箐说:“我们…”
“我们说了你的坏话,你别听。”
韩箐箐震惊看她。
韩敕却只是笑,竞然真没再问。
临走前,韩箐箐想加她的好友。
“可我没有手机。"卫娇电摸了摸手腕的环儿,声音柔柔的。韩箐箐愣住,本能下震惊地瞅向堂叔,半途硬生生止住停了下来,视线落回婶儿身上。
卫娇电低垂薄薄的眼帘,擦了擦嘴巴,接过韩敕递给她的水,喝着,解咸。这份掌控欲,让韩箐箐心下一惊,打从心里泛出一味儿苦涩来,这苦水倒错人了。
悲伤的门关上。
“吃饱了吗?"韩敕在她对面坐下来。
“饱了。"卫娇电点点头,放下温热的水杯。旋即想起什么,她起身拿起那根被冷落许久的黑色球杆。韩敕也没催她。
卫娇电给撞头擦擦巧克粉,在韩敕不声不响的围观下,桌上六个球一杆清台。
这座山绵长,却不高,韩敕要了半山腰一间带庭院泡汤的房型,沿着蜿蜒的柏油路开车上去几分钟便到目的地。
偏偏因着炎症,无法泡温泉。
冲凉时,身上红绳没除下,她自己解不开,也没法像上次那样用剪刀。不知道韩敕把活扣设置在哪里,韩敕也没有帮忙的意思,估计是要防她趁洗澡时间干别的事情。
卫娇电忿忿不平地用浴巾擦了擦身体,打开吹风机。把身上绳子吹干废了老大劲儿,出客厅正巧碰见韩敕在屋檐下的庭廊打电话。
他已经冲过凉,换了暴雨灰色的长裤和短袖。走近,粗听是在说西语,细听,听不懂。正如她能粗分东西方人、颜色人种一样,但要让她细分出蒙古人种、高加索人种,她是茫无头绪的。无事可做,卫娇电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想起他,又倒了一杯,咚咚咚跑到他对面,示意他喝水。
韩敕很意外的样子,顿了顿才说声谢谢。
“不客气。”
卫娇电记忆中这是自己第一次如此体贴人,可对上他的意外,竟有几分不服气。
他给自己递水时,自己可没流露出多余的演技,他那愕异的神情不亚于家里小孩终于晓得孝顺父母。
卫娇电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听他讲电话。他声音清晰语调缓慢,就着泉水潺溪,丛蝉哀鸣,煮沸树影,墨迹在暑气里蒸腾成夜。夏天,好不惬意。
卫娇电低头咬着吸管,调自己的手表翻译,